女子这话一开口把闯军百夫长和不远处马车内的满穗给惊讶到了。
场面一片肃静,鸢再次开口说道:“我听闻良和刘大人如今都在开封为闯王效力。”
“我曾在危难之时受良的搭救,和刘大人也算是有所交情,如今走投无路,只盼能寻到他们,哪怕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满穗在马车内,眼神微动,轻声吩咐丫鬟:“小琴,随我下车,我要亲自会会这老板娘。”
“夫人,这太危险了…”丫鬟还没有说完,满穗就立刻打断,坚决道:“没听到她刚才说的吗?是浩子哥老朋友,朋友有难,我作为他的夫怎能见此不管。”
丫鬟眼见说不定满穗,只能跟着他下马车默默跟在后面。
此刻的闯军百夫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鸢,他嗤笑一声,但还是给足了一些体面:“刘团长和良团长最近公务繁忙,怎能你我这样的小人物见上一面实属不易啊!”
鸢脸色为难,但也确实自己和刘浩和纪良的身份差距实在是一言难尽。
然而,闯军百夫长见鸢神情失落,顿时在心底起了一些小心思,继续道:“可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会尽力而为之,前提是你得要付出一些条件。”
“军爷,请自重,我已经是亡夫之人,若你要强来,我当场横死在这里。”
说着鸢就拔出束发上的发簪,狠狠对准自己的脖颈。
闯军百夫长望着周围看热闹的流民,神色紧张的说道:“姑娘,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你至于给我扣帽子,搞个鱼死网破吗?”
鸢可能是纪良和刘浩之间不一般,虽然真伪有待辨别,但闯军百夫长也不敢赌,加上闯军军纪严明,现在管控极其严格,如果这事情闹大,挨五十板子什么的是没得跑了。
鸢见拿捏了闯军百夫长,随即得意回复道:“你现在答应我,要么帮我找刘团长和良,要么我就死在这里,看看你接下来如何收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一道细柔的女声传到众人的耳边。
“军爷,发生了什么事了。”
众人转头一看,是满穗和她的贴身丫鬟到达现场。
闯军百夫长一见到满穗,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满夫人,在下处理一件事情,说是这位姑娘是良团长的故交,想见良团长一面。”
“嗯,这些我都知道了。”满穗缓缓的开口道:“即刻安排最好的衣物,招待城中最好的菜品,朋友总不能饿着肚子。”
闯军百夫长闻言后,立即挺直腰杆,神情严肃:“是,满夫人,在下这就去准备。”
说罢,闯军百夫长赶紧带着几名闯军士兵匆匆离去,对这件事情十分上心。
“多谢满夫人,多谢满夫人。”鸢连声道谢。
满穗一把扶她起来,关切道:“鸢老板客气了,相比之下,我还得谢谢你。”
鸢缓缓抬头,看着满穗的那细白又精致的面庞,神情疑惑,细细打量。
满穗温情的说道:“鸢老板,您不记得我吗?我是穗儿,在九年前,良爷和浩爷把我和其他三个孩子带到客栈,当初是您托关系让王老板把我们带到南方,找份活干,这些您都忘了吗?”
“穗儿,还真是你啊,那些事情我都还记得。”
鸢激动握着满穗的手,眼睛里泪汪汪,说:“十几年了,长的也这么大,刚才我走了眼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鸢老板见外了。”满穗握着鸢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当年若不是您费心托王老板送我们,我和孩子们早不知漂泊到哪去了。”
她转头对丫鬟吩咐:“小琴,先带鸢老板回府梳洗,把我那套新做的棉袍取来,再炖锅热鸡汤。”
“是。”丫鬟点头哈腰的回了一句。
满穗又对鸢温笑:“等浩子哥和良爷回来,咱们好好唠唠这些年的光景,您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
鸢连谢满穗和他旁边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