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若不重视,待疫病爆发,局面将不可收拾,到时候莫说大家的雅兴,连大军的安危,我们接下来在中原的扩张都成问题。”
李自成闻言后,脸色一沉,顿时重视了起来,他问道:“最近在开封发生了什么情况,跟饿说说。”
刘浩把陕西发生鼠疫的情况以及百姓的处境,这鼠疫如何传播,杀伤力如何等等,全部告诉给李自成,
即使是李自成听到在知道陕西出现了一波难民朝,自己人弟兄们去接济,但得知真正的原因之后还是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几年不见,饿们的家乡,竟然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这一要让饿的老乡怎么活啊。”
听到这里,李自成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芳亮,要粮食饿能集结,可你也知道河南刚拿下不过三个月,军屯的麦子还没熟。”
“洛阳粮仓大多数都是来自于豚妖的王府,目前只够撑仨月——隔离流民要粮,屯田要人力同时屯户也要粮食,多少张嘴在嗷嗷叫,这俩事撞一块儿,咋弄?
刘浩听到这里,虽然也是有些意外,可并没有被难倒,他往前半步,语气笃定:“闯王,这两个事情,非但不撞,还能凑到一块办。”
“那些健康的流民,咱们别往往着开封,洛阳,南阳,许昌这些大城市地界里去塞,直接分摊到其他地方,黄河边的滩涂地——那边荒了几十年,正好让他们开垦,既隔离开了城里,又多了屯田的人手。”
他顿了顿,又补道:“至于粮食,洛阳粮仓先匀出两千石,给隔离区的流民熬粥;我再去信给刘将军,让他从南阳调些杂粮过来——南阳刚收的秋豆,耐存也管饱。”
“百姓只要有一口小米粥,他们就不会乱,之中,我们也要加大检查力度,为防止上次在洛阳地主乡绅一些小人在从中作梗。”
李自成手指摩挲着桌角的木纹,沉吟片刻:“分摊到其他城镇,的确不是失为良策,可乡亲们持续不断往我这边干,这只能解一时之急,长久以往下来,僧多肉少。”
“滩涂地?那地方也是涝了积水泥泞,旱了裂成龟壳,种得活粮食?
“能。”刘浩蘸着茶水在桌上勾勒,“河南水道纵横,在兰州有一种叫“水龙车”的工程,说是宋朝遗法,三层楼高的大轮子借水力自行转动,日夜不停引水灌田——旱时汲水,涝时排淤,荒滩变良田并非难事。”
“这玩意…饿去陕甘做驿站的时候是有听前辈说过,但就是没见过长什么样子,你能把这水龙车画出来吗?”
说罢李自成就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和纸递给刘浩。
回想起在陕甘当差的日子,对兰州水车有些记忆,但那也不过是人家几十年前的口述,在崇祯元年早就因为战乱被摧毁了。
接过笔和纸的刘浩,提笔在纸上画出脑海中那模糊而又带着几分印象的水龙车轮廓。
他先是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子,那轮子足有三层楼高,线条虽有些生涩,却也尽力展现出其雄伟的气势。
接着,他又在轮子周围画上许多条辐条,如同车轮的骨架,支撑起整个结构。
轮子的中心,刘浩画上了一个轴,这轴是水龙车转动的关键所在。在轮子的边缘,他细致地描绘出一个个水斗,这些水斗形状如同小船,随着轮子的转动,能够舀起河水。
而在水龙车的下方,他画出了长长的水槽,水槽顺着地势延伸,仿佛要将那引来的河水送到每一寸荒滩之上。
画完之后,刘浩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纸递给李自成。
李自成接过后,仔细端详着,脸上逐渐露出喜悦之色。
“中,就按芳亮说得办,开封的粮饿让宗敏从南阳调来三万石,李过从许昌拨两万石,十日内必到达开封。”
李自成对刘浩说:“开封城的乡亲们都给饿照顾好了,在地界上先修上几辆水龙车,优先安排给咱们的乡亲。”
刘浩回复道:“谢闯王体恤,有了这些粮食,开封城的乡亲们饿不着肚子,这水龙车我回头人火器团的弟兄们打造,半个月必然能出现模样。”
待刘浩离去之后,李自成旋即召来张大军,口授如命:“张主簿,按照芳亮的方案,饿分为四步。”
“一、流民分三批安置:健壮者编入黄河垦荒队,老弱妇孺留缓冲区纺纱制药,病患集中医治,城镇百姓禁止聚会否则一律严惩;二、全境推行‘工赈法’:挖渠一日发米三升,造水车者加赏盐铁;三、各营郎中编成防疫旅,艾草苍术由官仓统购,四,让之前在王府里的工匠们打造一批水龙车,40只,期限一个月,这四样是咱们将来立足的重中之重,你可要督促好。”
张大军闻言后,拱手回复道:“闯王放心,下官一定会把事情一一把控,出任何一点岔子,我自当任意闯王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