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开封地界的难民有多少人。”刘浩问道。
壮牛回复道:“大概有六七千。”
刘浩打探到难民的情况,想了想,很快就找到了办法:“粮食的问题,我会找闯王和刘将军解决,至于这些流民,你们找几片空地将他们隔离起来。”
“凡事阻挡难民,有过接触的弟兄以一律带上口罩,别用普通布,让军需营把厚实棉布剪成方片,中间夹一层煮过的粗麻,给弟兄们、郎中还有接触流民的人都发,每天煮一遍再用。”
“城内紧急封控,定期清理城中老鼠和跳蚤,所有污水,粪坑都盖结实了,每天派人定期清理,拉到城外,挖个大坑,埋了,发现死人,迅速调查家属疑似病例者,全家进行隔离,尸体集中焚毁。”
“隔离区分三块:最外围放健康流民,中间留十丈空地当缓冲区,最里面收治疑似和病患,派铁人甲亲卫守着,谁也不许乱串。”
最后,刘浩看向壮牛道:“你带着三百宣威营弟兄去西城区那片荒坡,连夜搭建草棚,草棚的间隙要以60步为准,那些难民别挤在一起——记住,草棚用干柴搭,万一一个小区染病了,烧起来也方便。”
纪良听到这些安排,眉头拧着疙瘩:“让前线阻拦弟兄们去守隔离区,风险太大了,光带口罩顶个用。”
纪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走南闯北,虽然不知道鼠疫的内幕,但他也听说过不少“邪气”的传闻,主要是在山西,陕西,长城边的部分边疆地区爆发比较广,稍有不慎就能在一夜之内把人命带走。
以及死于刀枪剑戟之下,他更害怕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让手下弟兄白白送命。
刘浩讲道:“良,就让让伙房每天在营里用晒干的艾草和苍术制作成一个布包,用这个城里烧这个,能去秽气。”
“另外,告诉宣威营和前线的弟兄们,接触流民后必须用皂角水洗手,衣服用开水烫,谁也不许任何疏忽,一疏忽,全城都有可能完蛋。”
纪良闻言后,抱拳沉声道:“军令如山,良这便去备艾草苍术——但求浩子跟郎中们讨个更稳妥的方子,我替弟兄们先谢过。”
壮牛附声道:“俺亲自盯着搭草棚!哪个兔崽子敢躲懒,老子把他扔进缓冲区!”
刘浩点点头回复道:“有两位弟兄的拍板做事,我就放心了。”
这时,牛二壮挠了挠头问道:“刘大哥,城内老鼠隐蔽性强,咋清理,众不能人弟兄们,挨家挨户天天去抓老鼠吧!”
刘浩想了想,回复道:“让屯户里挑选出青壮组成防疫队,每户出个人,由他们负责定期城内清理工作。”
“不管用什么办法,凡见着鼠洞就堵死,见着老鼠就打死烧了,老鼠的地方全用艾草熏一遍。”
刘浩沉重道:“二壮,这任务同样不比打仗小,你要做好充足准备。”
牛二壮回复道:“大哥放心,营里的火铳兵有不少人是来自于猎手,他们抓老鼠必然在行,保证能人城里的老鼠无处躲。”
刘浩闻言后,点了点头,最后看向众人,郑重宣言道:“在坐的大伙都是陕西来的,老乡有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只要诸位辛苦一段时间,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等熬过去了,我们再好好喝上一杯。”
众人闻言,都是连声应和。
…
腊八节前夕,原本是热闹无比的一天,可开发城突然发出戒严令,严格限制城内外出。
来自陕西的难民便在屯户和火器团的安排下开始得到妥善安置,开封城里的郎中开始准备熬制热水加上小米粥喂给来自陕西地难民。
也是在这一天,刘浩策马赶去洛阳向李自成商量防疫的事情。
“芳亮,陕西老乡逃难的事情我昨日有听一只虎说过,并在洛阳地界得到有效的安置,可你封城的请求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
“今天是腊八节,大家伙们都喜气洋洋的快活着,这些难民太多,你可交给宗敏分配到其他地区作为屯户,叫全省城门大闭,这不就让饿坏了大家的雅兴。”
李自成放下公务,听到刘浩的提议,疑惑不解道。
刘浩解释道:“闯王,您有所不知啊,这些乡亲中可能携带一种怪病,会传染且极为凶险,若不及时控制,恐会祸及整个大军和百姓。”
“城门大闭、隔离流民,是为了防止疫病扩散。二则能督地方官吏筹粮助战,免再蹈昔日秦兵断粮之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