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刚刚传达,明军匆忙的架起了盾牌,形成了弓阵。
芦苇荡的前沿,牛二壮和埋伏好的一排排火铳兵站起身,他们扣动火帽枪的扳机,三人一组轮流交替射击。
硝烟弥漫,铅子如暴雨般泼向惊慌失措、挤作一团的明军。冲在最前面已经过河的数百明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砍缆绳!烧桥!”刘浩冷静的命令通过旗号传达下去。
正在桥上的明军士兵惨叫着跌落冰冷湍急的河中。
虎大威的前锋部队被彻底与汪乔年中路大军分割:约一千余人侥幸冲过了河,与虎大威被困在西岸河滩,背水而立。
虎大威所部分人马被隔在东岸,暴露在闯军火铳和火炮的致命射程下,进退失据,陷入极度混乱。
汪乔年看着战场上的情形,急忙下令道:“虎大威无能!贺人龙,中军大营随我上前,先救回虎大威残部,再拿下对面的闯贼火器部队。”
“贺人龙,快把红衣大炮给老子推上前!对准那芦苇荡,轰他娘的!”
汪乔年咬着牙,眼神中满是狠厉。
中军将领心里有些打鼓,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十门沉重的红衣大炮在贺家军和骡马的艰难拖拽下,吱吱呀呀地向前移动。
明军步兵则在军官的驱赶下,重新整队,试图以盾牌和长枪结阵,掩护炮兵,并预备强渡已被烧毁浮桥的河段。
对岸芦苇荡中,刘浩透过望远镜将明军的调动看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二壮。”刘浩转头指着这些阵地上的明军火炮,说:“看到那些十个大家伙的没有,官兵这是要把自己的家底给亮出来。”
牛二壮望着阵地上的红衣大炮,楠楠自语道“我滴个乖乖,弟兄们还在前线拼命,这他娘的狗官,完全是不把阵地上的士兵当成人命。”
“所有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火炮有反击的机会。”刘浩下令道:“传令下去,所有的佛郎机快炮,装填上开花弹,霰弹,优先打掉那些推炮的明军和骡马,火铳营各排自由散射,专打军官和炮手,让他们的大炮变变成废铁。”
“得令。”牛二壮拱手兴奋的跑过去。
刹那间,闯军阵地的火力陡然变得更加精准和致命。
“砰——哗啦!”一枚链弹高速旋转着飞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一群正在奋力推炮的明军辅兵和两匹骡马拦腰扫断,内脏和残肢溅了一地,那门红衣大炮顿时瘫在原地。
“嗖嗖嗖——噗噗噗!”密集的霰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明军阵中,专门照顾那些穿着明显不同于普通士兵的军官以及围着红衣大炮忙碌的炮手。惨叫声此起彼伏,明军的指挥系统和炮兵操作瞬间陷入混乱。
然而,贺家军却是异常凶悍,张彪挥刀砍翻两名退缩的炮手,嘶吼着说道:“火铳兵给老子补上去,谁敢后退格杀勿论,给老子轰平这些芦苇荡。”
其他将领也督促的炮手赶紧反击,同时组织火铳手对芦苇荡处进行射击。
牛二壮的火铳兵的枪口也对准了那些举铳队的明军。
“砰~砰~砰~砰~砰~”芦苇荡一时间白烟滚滚,铅弹各自奔袭到对方。
闯军手持的火帽枪是经过刘浩特殊改造的,早已经在火器团普及多年,并且全面列装,只需要在前膛填装好弹药,扣动扳机就行了,而且还可以连续击发两三下。
相比之下,明军的三眼铳、鸟铳射程短,装填繁琐,每一次装填都要三到五分钟,而且一次只能打一发。
在闯军精良的火帽枪(虽然名称略超前,但理解为某种改进型火绳枪或早期燧发枪)的持续压制下,根本抬不起头,零星的反击如同隔靴搔痒。
偶尔有明军家丁的精锐鸟铳手手持噜密铳冒险还击,射死几名不留神的闯军火铳兵,但他们的火力密度和持续性远无法与闯军成建制的轮射相比。
刘浩见此情况,瞅准时机,吩咐道:“壮牛,你带着宣威营从左侧的滩头压过去,吃下前锋的明军,纪良你带着霸刀营右侧迂回,专门带能善于骑射的马弓手袭扰其中,专挑旗手官兵。”
“遵命!”两名猛将拱手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