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牛提起他那沉重的梨花枪，穿上铁人扎甲，咆哮如雷：“弟兄们，所以老子碾碎他们，杀了一个官兵奖赏十钱，杀主将者连升两级。”

一声号令下，三千精壮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出芦苇荡，直扑被困河滩的虎大威残部。

虎大威见状，知已是绝境，反而激起凶性，舞动大刀吼道：“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结圆阵！长枪在外，火铳在内！”

残余的千余明军迅速结成一个刺猬般的圆阵，长枪如林伸出，火铳手在阵内零星星射击。但他们的三眼铳射程近、装填慢，弹丸打在宣威营前排的重盾上噼啪作响，除了偶尔射死几名阵内的闯军外，难以造成致命杀伤。

“抛。”壮牛大哄，前排的闯军猛地抛出数百支短标枪，空中顿时下起一股死亡之雨，明军高高的举起盾牌，噼里啪啦的金属摩擦声之中，夹杂着的不少，明军的惨叫声，阵型稍微有点凌乱。

“杀。”壮牛身先士卒，挥舞着梨花枪撞入敌阵，那枪势大力沉，一扫便荡开的数支长枪。随即猛刺而出。

一名在前线指挥的明军千把总直接被洞穿了胸膛，宣威营的士兵紧随其后，狠狠的揳入明军阵中，掀起了血雨腥风。

虎大威见前线的悍将如此之猛，也是红了眼，不顾轻微的亲卫的反对一把推开，提刀迎上：“贼将受死。”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刀枪相交，迸出火星！虎大威势大力沉，刀法凶悍；壮牛则枪法刁钻，力大无穷。

周围士兵自动让出一圈，看两员猛将搏命。

斗了十余回合，壮牛卖个破绽，诱虎大威一刀劈空，随即旋身一枪猛砸在虎大威刀杆上！虎大威虎口崩裂，大刀险些脱手。

不待他回气，壮牛又是一记突刺，虎大威勉强闪避，却被枪尖划开铁甲，肋下鲜血淋漓！

“将军，保护将军。”几名亲兵拼死来救，他们身披扎甲，纷纷把出了军刀

“找死。”壮牛怒吼一声，提着梨花枪如狂风般舞动，瞬间又将三人刺穿的脖颈。

虎大威趁机后退，喘息不定。

壮牛哪肯放过，大步追上，又是一记力劈华山！虎大威举刀硬格，只听“咔嚓”一声，精钢刀杆竟被生生砸断！

枪势余势未衰，狠狠劈入虎大威肩颈之间！

“呃啊…好强的战力…”虎大威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深入骨肉的，“你…”

话还没有说出口，壮牛用力一劈，裂口的深度几乎要把自己身体劈成两半的梨花枪，轰然倒地。

壮牛抽出了陷在虎大威身体上的梨花枪头，继续头转在厮杀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右翼的纪良身披铁人扎甲，战马披上重装马凯，骑着战马手持快刀和开元弓，率霸刀营的马弓手精锐迂回到明军中军侧翼，面对骑兵的冲锋射箭为主的袭扰，那些以步兵和三眼铳为主的中军大营有些力不从心。

“我军还是低估了这支闯军的实力。”

作为久经沙场的汪乔年见此如此迅猛的骑兵队伍，也不得不感叹两句，但接着它又恢复出战场上不慌不忙的神态，“组织长枪盾阵，进行防御，火铳兵放近的再打。”

明军架起的长枪阵，后面的是三眼铳，一排排梨花枪和火铳口对着了这些马弓手。

紧接着，一声“噼里啪啦”的枪响，在前锋冲阵的部分马弓手落下了战马。

纪良边侧马，边挥刀下令道：“两翼骑兵分开。”

弓骑兵立即变换阵型，化整为零，分成数十股小队，如游龙般环绕明军大阵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