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
“帝都那边已经在组检查组,准备进晋地。
你盛世矿业这些年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
“谁派你来的?”
沈世方握紧手机。
“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通话断了。
沈世方立刻回拨。
关机。
他站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才重重将手机砸在桌面上。
唯一的儿子,死在帝都。
而王家不仅杀了人,还要派检查组进晋地。
这些年,盛世矿业靠什么起家,沈世方比谁都清楚。
以前,他不怕。
晋地是他的地盘。
可一旦帝都检查组下来,地方上的关系网再密,也挡不住。
到那时候,沈家不是破财那么简单。
是连根都得被拔出来。
“王家……”
沈世方咬着牙,一掌拍在桌上。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一名脸上布满刀疤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男人四十多岁,左脸从眼角到嘴边斜着一道刀痕。
他叫陈刀,外面的人都喊他刀疤脸。
早些年跟着沈世方抢矿山、抢地盘时,
他替沈世方挨过刀,也替沈世方办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沈总。”
刀疤脸低下头。
沈世方缓缓坐回椅子,抬眼看着他。
“帝都,去过吗?”
刀疤脸心里一沉。
“去过几次。”
“那就再去一次。”
沈世方拉开抽屉,拿出一只黑色旅行包,放到桌上。
“里面有东西,也有钱。”
刀疤脸没有立刻伸手。
“沈总,帝都那边不好动。”
“我让你去杀人。”
沈世方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王家第三代,王胜。”
刀疤脸的喉结动了动。
王家,帝都四大家族之一。
别说在帝都动王家的人,就算在晋地,听到这个姓都得多看两眼。
“沈总,这事……”
“怎么?”
沈世方抬头。
“你不愿意?”
刀疤脸沉默。
他当然不愿意,帝都不是晋地。
那里到处都是巡捕,到处都是监控和检查点。
拿着枪去杀王家的人,干成了未必能跑,干不成更是死路一条。
沈世方看出了他的迟疑,慢慢靠回椅背。
“老陈,你跟了我十几年。”
“你家里那套房,是我买的。
你儿子现在上的学校,是我安排的。
你老婆每个月吃的药,也是我让人送过去的。”
刀疤脸的后背瞬间绷紧。
“沈总,我明白。”
“我就喜欢你明白事。”
沈世方将旅行包往前推了推。
“事情办成,你家里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事情办不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替你照顾他们。”
刀疤脸抬起头。
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没有表情,手指却死死攥成了拳头。
“什么时候走?”
“现在。”
“目标资料呢?”
“到了帝都自己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