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方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王胜死。”
“明白。”
刀疤脸拿起旅行包,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一刻,沈世方拿起桌上的座机。
“把公司账上的钱,能转的都转走。”
“矿上的人,最近都收紧嘴。”
“还有,给我准备出境的路。”
电话那头的人吓了一跳。
“沈总,出什么事了?”
“少问。”
沈世方挂断电话,望向窗外。
晋地的夜色压下来。
这片地养肥了沈家。
也快要埋了沈家。
……
三天后。
帝都南城,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内。
刀疤脸坐在床边,桌上摆着几份从报亭买来的报纸,还有一张手绘地图。
他没坐火车,也没坐飞机。
一路换车换人,绕着检查站走,足足耗了三天,才进了帝都。
旅馆房间里有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刀疤脸却没有抱怨。
他每天早出晚归,穿着普通夹克,戴一顶帽子,
在帝都几处娱乐场所、巡捕系统附近和高档酒店外来回转。
王胜的身份不难查,难的是接近。
这个年轻人平时大多开巡捕车,身边也常跟着人。
王家背景太深,刀疤脸不敢轻举妄动。
第四天傍晚,他蹲在一家大酒店的停车场外。
几名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从酒店里出来,一边走一边说笑。
“天上楼这次真完了。”
“谈老板也被带走了,听说是王胜亲自带人抓的。”
“王胜那小子最近风头正盛,王家老爷子一句话,徐家那边都没吭声。”
刀疤脸原本低着头抽烟。
听到“王胜”两个字,他抬起眼,目光落到其中一名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手腕戴着名表,嘴里叼着烟,正跟旁人吹嘘。
“明天王胜他们还要聚餐,庆祝天上楼被封。”
“那家烤肉店我去过,就在地铁站边上。”
年轻人带着朋友朝停车场深处走去。
刀疤脸掐灭烟头,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
停车场角落一辆黑色轿车里,白衬衫年轻人的嘴里塞着布,脸上满是惊恐。
刀疤脸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
“王胜在哪儿?”
年轻人拼命摇头。
“我没得罪过你!”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刀疤脸的声音很低。
“敢喊,我就先废你一根手指。”
年轻人的脸瞬间白了。
“我说!我都说!”
他不是什么硬骨头。
刀疤脸还没动手,他便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王胜,王家第三代最受看重的人。
爷爷是开国时期的帝都巡捕局长,父亲王安宁如今担任帝都安全局长,
二叔王守宁是帝都巡捕局副局长。
王胜本人刚进巡捕系统,正处于见习阶段,经常开着巡捕车在外巡查。
明天晚上,他会去一家烤肉铺。
随行的还有叶宇航、张凯、叶坤等人。
“我真就知道这些。”
年轻人声音发颤。
“哥,求你放了我。”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家里有钱吧?”
年轻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有!我爸做建材的!”
“那你家里人应该能拿出钱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