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眉头皱起。
“那种地方为什么还能开着?”
王安宁迟疑了一下。
“天上楼背后,牵扯到徐家。”
老人冷哼一声。
“徐家后辈胡作非为,就该整肃。”
“通知下去,天上楼立刻封停。”
“查清楚里面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
“是。”
王安宁应下后,又看了一眼父亲。
“王胜那边,要不要先调离一线?”
“不用。”
老人说道。
“他既然穿上那身衣服,就该知道什么叫责任。”
“该调查调查,该问话问话。”
“但也别让别人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明白。”
王安宁收起文件,转身离开客厅。
老人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帝都表面平静。
可有些藏在暗处的人,已经活得太久,也太自在了。
另一边,蔡显龙坐在会所包间里,脸色难看得厉害。
沈豪死了,死得还莫名其妙。
昨天晚上,沈豪还在酒桌上拍着胸口,说已经找到了叶宇航住的地方,派人过去解决。
蔡显龙当时没有阻止。
赌石场之后,他已经查清楚叶宇航。
叶家如今至少有十几亿资产。
更重要的是,叶宇航和王胜走得太近。
如果叶宇航真成了王胜的助力,蔡家以后在帝都做事,必然会多出很多麻烦。
所以沈豪要动手,蔡显龙选择了默许。
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预料。
先是沈豪派出去的杀手失联。
紧接着,沈豪本人就死在追捕路上。
蔡显龙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叶宇航……”
蔡显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了解还是太少。
表面上看,叶宇航只是一个刚考上燕大的富家子弟。
可从赌石场,到贵宾楼,再到沈豪离奇死亡。
只要和叶宇航作对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蔡显龙端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喝。
他第一次对叶宇航生出了真正的忌惮。
沈豪至死都不会明白。
从他派人跟踪叶宇航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结局便已经注定。
晋地,盛世矿业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天还没黑透,屋内却已经开了灯。
沈世方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边放着一只没喝几口的紫砂杯。
手机响时,他正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矿区规划图。
“喂?”
电话那头没有自报身份,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少。
“沈老板,节哀。”
沈世方手指一顿。
“你是谁?”
“你儿子沈豪,已经死在帝都了。”
“我知道。”
沈世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太阳穴一跳一跳。
几个小时前,跟在沈豪身边的另一名保镖打来电话,
说沈豪在帝都遭遇地铁施工路段塌方,乘坐的奔驰坠进隧道,当场死亡。
官方给出的结论很清楚。
意外事故。
他再恨,再怒,也只能认。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笑了一声。
“你真信那是意外?”
沈世方猛地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你儿子不是死于塌方,是被人弄死的。”
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道:“动手的人,叫王胜。
帝都王家第三代,现在在巡捕系统见习。
他祖父当年是帝都巡捕局长,王家在帝都的根,比你想得更深。”
沈世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