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风风火火干了两天。
头天跟着冶铁局的人一块搬砖、和泥、看风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东边喊一嗓子西边拉一把。
第二天还起了个大早,跑到司苑监去给果农比划葡萄扦插怎么剪藤,枣树怎么培土。
到第三天早上,他彻底干不动了,瘫在床上装死。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反正炼钢的事,有赵师傅那帮老匠人在,他不看着也会按着图纸慢慢试。
种子更是用不着他操心,司苑监的人天天蹲在地头当祖宗似的伺候,比他上心多了。
他成天这么风风火火地忙,骨头都要散架了。
太累了,不想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陈安把系统面板打开,开始数积分。
这几天每日任务都断断续续做着,问安、肢体接触、有效对话,偶尔还蹭个互动奖励。路上给陛下递茶倒水,工地上帮陛下挡了挡飞溅的泥点,陛下赏了他一碟冰镇的酪浆,这些都算了积分。
他掰着手指头一算,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总共有四百三十。
离中级盲盒还差五百七。
陈安把面板一关,重新把被子蒙到脸上。
反正今天哪儿也不去了,让他好好瘫一天。
元泓在勤政殿里批了大半天的折子,中途端起茶盏歇了歇,忽然觉得今日少了点什么。
他往殿门口扫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只有张德全领着两个小太监在廊下候着。
他捏着茶盏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是陈安没来。
往日这个时候,陈安早就腆着脸在外头转悠了。
要么端着他新琢磨的点心,要么抱着他新得的什么小玩意儿,再不济也趴在门边探个脑袋进来,嘴里喊着“陛下,臣来给陛下请安”。
今天人影都没有。
元泓觉得诧异,放下折子,问张德全:“陈安呢?”
张德全躬着腰答:“回陛下,老奴今儿也没见着陈学士,早起去偏殿送膳的人说,陈学士还没起。”
元泓皱起眉头,还没开口,太子元景澜正好进来送一份东宫议事的章程。
元泓叫住他,问:“你今日可见着陈安了?他怎么回事,这个时辰了还不起。”
元景澜行了个礼,说:“儿臣去过一趟偏殿,见陈学士门关着。问了守门的宫人,说陈学士一直没出来,早膳也只用了半碗粥。儿臣没敢打搅,先到父皇这里来了。”
元泓听了,又皱了皱眉。
他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琢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