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笑眯眯地问:“陛下还想知道什么?”
元泓沉默片刻。
他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微微分开,姿态还是皇帝该有的样子,声音平稳:“火枪是什么。”
他慢悠悠地解释:“火枪,就是一种管状的兵器…用铁铸成管子,里面装火药,再装进一颗铁弹丸。
点着引线,火一烧,火药在管子里炸开,把铁弹丸从管口推出去。
比弩快,比弓箭远,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一个没练过武的农夫,拿上火枪,也能在几十步外打死一个全身甲胄的骑兵。”
……
元泓觉得荒唐,又觉得这荒唐里透着一丝陌生。
他向来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人,床笫间也从没让人占了上位。
此时手脚竟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的腿生得极好,大腿饱满紧实,皮肤白而滑,烛光打上去泛着一层暖光,腿肚到脚踝的线条利落干净,踝骨凸起,跟腱细长。
元泓的脑子却已经开始转了。
陈安说的那些种子和火枪,到底都还停在纸上。
什么大洋彼岸的大陆,什么农夫端着铁管子打死骑兵,听起来再厉害,眼下也拿不到手。
天竺那边的商路倒是现成的,可海路走一趟来回少说也要一年半载,能不能找到那些作物还两说。
真正拿到过手里的、实打实能用的,是那把雁翎刀。
刀是死的,炼制之法是活的。
如果陈安知道那钢刀怎么炼,这事现在就办得了。
他声音沙哑:“那那个钢刀,你可知炼制之法?”
陈安挤眉弄眼,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他得回去问问系统,说不准系统能给他整出一本《土法炼钢手册》来。
于是他打了个马虎眼,说:“这个臣得回去研究研究。”
元泓瞥他一眼,嗯了一声,也没追问。
陈安埋头工作了一会,忽地又抬起头来,嬉皮笑脸地看着元泓,嘴角挂着那个又坏又乖的笑:“哎呀陛下,臣没有脂膏,这可怎么办。”
元泓沉默了片刻。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叹了口气,然后偏过头,朝殿外喊了一声:“张德全,送一盒脂膏来。”
张德全就守在殿门外,里头什么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转身去取。不多时,一只手托着一只白瓷小盒递了进来,又飞快地缩了回去,门板重新合得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