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面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眉眼淡淡,目光还落在戏台上。
“你说的那亩产千斤的作物,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陈安舒服地眯起眼睛,话却说得流利:“好几种呢。有一种叫土豆,长在土里,块茎,皮是土黄色的,大的能有拳头那么大,小的跟鸡蛋差不多。
蒸熟了吃,又面又糯,能当粮。
还有一种叫红薯,皮是红的,心是橙黄的,烤着吃最甜。
这两种都亩产千斤往上,不挑地,旱地坡地都能种。”
他说着,一只手摸到元泓后腰。
……
元泓眉头微蹙,呼吸比方才重了半分,眼尾也浮起一层极淡的红。
他转头看了陈安一眼,目光里带着警告,身体却没挪开。
元泓身为至高无上的帝王,哪里被人用这般狎昵的手法玩弄过?
这混小子把他当什么了
他睨了陈安一眼,眼里压着几分火,但到底没有发作。
没关系,他能忍。
身为帝王,他擅长忍,也擅长装。
装喜怒不形于色,装眼下什么事都没发生,装自己才是这盘棋里执子的人。
只要能把陈安肚子里那些东西掏出来,让这小子先得意一时半刻,也没什么。
元泓又问:“那土豆和红薯在哪儿能拿到?”
陈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可能要跨大洋。”
元泓思考着,就忘了其它。
他垂着眼皮,手虚虚地搭着,半天不动一下。
跨大洋,海。东海。
他这些年也跟真腊及天竺的人做过交易,商船每年往来几趟,运回来的都是些香料、象牙、珊瑚、琉璃,还有些奇形怪状的水果,甜是甜,可都放不住。
天竺那边他派过使团,真腊更近,走海路顺风半月可到。
只是那些地方也没听说有什么亩产千斤的作物。
“陈卿是说天竺那边?”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同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