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低头瞥了他一眼。
陈安垂着头,脑子晕乎乎的。
陛下也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还端着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嘴里还在分析什么反贼什么内鬼……
……
他不紧不慢地收回脚,靴底在陈安裤子上擦干净,擦完了,他把脚收回去,端端正正地踩在脚踏上,伸手理了理袍子。
他垂下眼皮扫了一眼还跪在腿边喘气的陈安,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后厨加一道点心:“别跪着了,等会还要回宫,你这个样子怎么跟朕走。”
陈安琢磨着……
别跪着了,去把你那裤子理一理,等会还要回宫,你这个样子怎么跟朕走?
回宫?
陛下让他跟他回宫。
哦?!
陛下这是要临幸他了?
陈安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换上了平日里那副狗腿的殷勤模样。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嘴里叠声应着:“臣这就去处理,臣这就去!”
擦完了,他仰起脸,堆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多谢陛下雷霆雨露,臣没齿难忘。臣这条命是陛下的,陛下想让臣怎么样臣就怎么样,随时随地,随叫随到。”
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元泓在府衙待到了戌时。那两个活口又吐了些东西,牵扯出城西一处暗桩,他连夜批了抓捕的手令。
等事情理出了头绪,他才摆驾回宫。
陈安被他塞进另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里,从侧门进了宫,一路悄无声息地送到了紫宸殿。
太子元景澜早早就候在紫宸殿门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