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在心里骂开了,刚死里逃生,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刺客的血还没擦干净,这小子居然……
色胚,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还装得下什么,连被人拿刀追着砍都拦不住他乱来!
……
好得很!
他一个皇帝,身边的近臣就不该是逆来顺受的善茬。
那些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软骨头,他见得多了,腻了。
元泓瞥了陈安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依旧面不改色,脊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端起那副皇帝架子继续审案子。
他的声音平稳冷厉,一条一条地列着府尹的失职之处,一件一件地吩咐暗卫去查那几个大臣的宅邸。
堂下跪着的官员额头顶着地砖,后背的冷汗把官服浸透了,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暗卫在门口肃立,张德全垂手站在柱子旁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面上,不敢抬头直视天颜。
……
元泓的声音悠悠地落下来,不紧不慢,带着审度犯人的腔调:“朕在外面被人拿刀追着砍,在这府衙正堂上审案子,陈卿倒好……”
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般不审时度势,该当何罪?”
陈安一听,顿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委屈道:“陛下,您罚我吧。”
“你确实该罚。”
元泓嘴上却还在说正事,语气波澜不惊。
“那两个活口,一个交代了藏身之所,城西废弃粮仓。另一个嘴硬,但撑不过今晚。”
元泓面不改色,继续说,“幕后之人不急,匈奴太子还在天牢里关着,他的跟班也一并押着……等撬开了嘴,自然知道是谁在接应。”
元泓依旧不紧不慢,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拍,目光落在堂中央那盏烛火上:“能在微服出行的情况下准确知道朕的路线,说明宫里有内鬼。朕心里有几个人选,等暗卫查完,一个都跑不掉。”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安。
陈安闷在元泓膝上,声音沙哑地嘟囔:“陛下,您能不能专心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