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振作起来,少年(2 / 2)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首页

暮春三月,到水边洗濯祈福,祛除晦气,叫祓禊。

后来慢慢就成了踏青赏春的集会,曲江池两岸全是人,有流觞曲水的,有投壶射箭的,有卖纸鸢卖花灯的。

不是什么大庭广众洗澡,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陈安系着腰带,又问:“那陛下,流觞曲水又是什么?就是把酒杯放在水上漂,漂到谁面前谁喝酒?”

“差不多。曲江池上游有专门的流觞渠,酒杯顺水而下,停在谁面前谁就得赋诗一首,作不出来就罚酒。”

“那岂不是文人雅士才玩的东西?陛下,有没有不用作诗也能玩的?”

元泓瞥了他一眼:“有。投壶射箭,放纸鸢,猜灯谜,看杂耍百戏……还有不少食摊茶棚,卖的是时节才有的春饼和桃花酿。你放心,以你那点墨水,朕不会让你去流觞的。”

陈安穿好衣服,又凑过来问:“陛下,那您去不去?臣听说上巳节不都讲究天子与民同乐吗?陛下一起去吧!您成天在宫里批折子,腰刚好又坐一整天,也该出去走走。曲江池边肯定有好多好玩的,您还可以看着臣,省得臣又闯祸。”

元泓哼了一声,拿扇子在他肩头敲了一记:“你去逛雅集还能闯什么祸?不过今日早朝确实没什么要紧事,折子也批得差不多了,去曲江池边走走也行。张德全,备车。朕换身常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龙袍,又看了看陈安那身鹅黄锦衣,补了一句:“朕去换衣裳。”

陈安喜滋滋地点头,又追了一句:“陛下,您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臣陪您。”

元泓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谁说朕一个人去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陪朕,早上请安怎么不来?”

陈安垮着脸,跟在元泓后头往外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解释开了:“臣真不是故意不去请安的!臣就是一想到自己食君之禄却没办法为君分忧,心里就难受……陛下对臣这么好,又赐宅子又赐官衔,臣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报答陛下,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陛下,早上醒来就实在没脸去勤政殿见陛下了。”

元泓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

元泓虽然不知道陈安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消沉的,但这混小子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没办法为君分忧。

就他这样的,成天不是看话本就是琢磨怎么摸人屁股,要是真有一腔忠君报国的心,策论也不会写一半就扔下画王八去了。

倒不如说他把自己攒的月银拿去赌坊输了个精光更让人信服。

这样好享受的混小子,哪会为了什么家国大事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