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捏着那把雁翎刀,看着床上裹成一团动也不动的陈安,顿时恨铁不成钢。
他用刀尖隔着被子戳了戳陈安的屁股,力道不重,刚好够让那团被子抖了一下。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你今天都没来给朕问安。”
陈安一动不动,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都是臣的错…臣实在是不想动弹,陛下罚臣吧。”
元泓把刀收回鞘里,搁在床边。
他看着陈安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大概根本不知道这刀的特别之处,还当是军械库里随处可见的破铜烂铁。
“你仔细看过这把刀没有?比军械库里那些雁翎刀轻了整整两斤,刀刃的锋利程度也不是寻常铁刀能比的。
这刀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铁,是一种朕从未见过的钢。
铁软,钢硬,铁脆,钢韧。
朝廷最好的工匠拿最好的铁胚反复锻打一个月,也炼不出这么匀透的钢来。
这不是什么破烂,这是一把好刀。”
他拿扇子敲了敲陈安露在被子外头的脑袋,“不罚你,朕还要赏你点什么呢。你这把刀若是能让匠作监琢磨出里头的门道,边境上的将士们人人都能配上轻两斤的好刀,骑兵冲阵的时候就能快上两分,这是军国重器。”
陈安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眨巴了两下,似乎在判断元泓说的是真话还是哄他。
元泓把扇子收回袖子里,话锋一转:“你之前不是吵着要出门玩吗?今儿是上巳节,曲江池那边有春浴雅集,民间的小姑娘小伙子全涌到河边去了,踏青的踏青,流觞的流觞,洒酒祭春的、投壶射箭的、放纸鸢的,热闹得不得了。沿岸全是茶棚酒肆,晚上还有河灯……你要是不想去,就继续躺着吧。”
陈安眼睛一亮,从床上一蹦跳起来,被子掀到地上也不管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拾掇。
他从衣柜里翻出那件鹅黄色锦衣往身上套,袖子穿反了又扒下来重穿,嘴里叠声问:“陛下陛下,春浴雅集是什么啊?是洗澡的吗?大庭广众的洗澡?”
元泓靠在床柱上,看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春浴雅集是上巳节的老习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