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送走元泓,回到厅堂里一屁股坐下,打开系统面板看自己的积分。
上回开完跌打药酒剩二十,摸屁股攒了二百八,七天每日任务五百六,和陛下同桌吃饭五十,这些天又陆陆续续做了些零碎任务,杂七杂八加起来,现在足足攒了一千二百积分。
他搓了搓手,心里盘算开了。
一千二百积分,够开一个中级盲盒还剩二百,再加把劲攒一攒指定品类卡的三百也凑得出来。
他上回问过系统,中级盲盒能指定大类,军械里头有火枪,农产里头有高产种子,哪一样拿出来都够惊世骇俗。
陛下上回听MP3的时候对火枪最感兴趣,要是能开出一把真家伙或者一张图纸,陛下肯定龙颜大悦。
他想起元泓刚才把话本揣走时的表情,又想起陛下那句“朕考虑考虑”,牙一咬心一横,点了中级盲盒的兑换键。
陈安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本正经地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保佑,这次一定要开出个好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在系统界面上点了兑换。积分唰地扣掉一千,只剩二百。
一个中级盲盒出现在物品栏里,他搓了搓手,点了开启。
一道白光闪过,他手上一沉,赫然出现一把雁翎刀。
陈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嘴角抽了抽。
这把刀约莫三尺来长,刀身窄而直,刀尖处微微上翘,形如雁翎。
刀脊厚实,刀刃薄而锋利,在日光底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刀柄缠着深棕色的皮绳,柄尾没有配重锤也没有宝石镶嵌,护手也是简简单单的铁片。
雁翎刀轻便,拎在手里不过三四斤,既能刺也能砍,骑兵步兵都能用。
陈安握着刀柄挥了挥,刀刃破空发出嗡嗡的轻响,还算趁手。
他把刀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刀身上没有刻字,没有镶嵌,没有花纹,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
放在这个时代,匠作监里随便一个老工匠都能打出来的那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陈安在心里叽里呱啦地骂开了。
中级盲盒,一千积分,就这?一把破刀?
他指定的是军械大类,以为能出火枪,再不济来个火药配方也行,结果给他一把雁翎刀。
这玩意儿边境军库里堆着好几万把,哪里惊世骇俗了,哪里值得一千积分了!
奸商,黑店!吞了他一千积分就吐出来一块废铁!
系统安安静静的,一个字都没回。
陈安嘎巴一声躺地上了,那把雁翎刀哐当掉在他旁边。
他仰面朝天,盯着房梁上的缠枝花纹,生无可恋。
他的积分,辛辛苦苦摸了七天陛下的屁股,天天蹲在勤政殿里装孙子,又是炒菜又是带太子逛书肆,攒了这么久,一千积分就这么打了水漂。
元泓上完早朝,又批了一上午的折子,用完午膳靠在椅背上歇了歇,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偏过头看了看殿门口,安安静静的,只有张德全垂手站在柱子旁边。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
直到张德全过来收膳桌,他才反应过来。
陈安今天没来请安。
往日这个时候,那小子早就腆着脸在殿外候着了,有时候手里拎着新做的点心,有时候揣着新淘的话本,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纯来凑热闹,赶都赶不走。
今天早朝没见着人,午膳也没见着人,勤政殿门口空空荡荡的。
元泓把茶盏搁下,手指在案沿上敲了敲。这不像陈安的作风。
那小子胆大包天的时候是真胆大,怂的时候也是真怂,但从来没有无缘无故不出现的时候。
莫不是昨天没收了他的话本,生气了?
不至于,他那脸皮厚度,一本话本还伤不着他。
元泓站起身来,决定亲自去瑞祥路东巷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