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陈兄有陈兄的道理(1 / 2)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首页

元景澜回了陈安的院子,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

那些清流世家的嘴脸一幕幕在脑子里转,平日里在太学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张口圣贤闭口纲常,背地里趴在二楼栏杆上招呼人看春宫画册。

他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胸口堵着的那股郁气却咽不下去。

这时候仆妇端上来两碗点心,白瓷碗里盛着一层奶白色的膏状物,表面凝着一层微微皱起的奶皮,碗壁还挂着水珠,看着就凉丝丝的。

元景澜从没见过这样的糕点,他只吃过酥酪,那是牛乳加了醋或浆水凝结成的,口感像嫩豆腐。

眼前这东西比酥酪更白更稠,表面那层皱皱的皮子微微泛着光。

陈安递给他一碗,又递了把勺子。

元景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上层的奶皮薄而韧,舌尖抵上去能感觉到细细的褶皱,咬开来底下的奶冻嫩滑细腻,含在嘴里几乎不用嚼,舌尖一抿就化开了,满口都是浓郁的牛乳香,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不齁。

他又舀了一勺,这一勺挖得深了些,底下的奶冻更厚实,带着一点点杏仁的清苦味,把奶香的浓腻冲淡了几分。

“这也是陈兄想到的?”元景澜含含糊糊地问,勺子还叼在嘴里。

陈安舀着自己那碗,点了点头。

看来书肆一行已经让元景澜放下了心防,从“陈博士”变成“陈兄”了。

他三两下吃完了一整碗,把空碗搁下,抬头看着陈安,语气比来时诚恳了不少:“陈兄,你说的那些话,我方才在路上想了一路。以前太学里那些同窗,我总觉得他们恭谨守礼,今日见了梁文墨那副模样才明白过来。以后陈兄再带我去看看。”

有了这个插曲之后,元景澜忍不住开始学习陈安。

他嘴上不说,但心里的那根弦已经松了,总觉得陈兄这么做一定有陈兄的道理。

陈兄看话本,说明话本里一定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

陈兄逛书肆,说明书肆里藏着太学里学不到的学问。

陈安窝在藤椅上翻新买的话本,他也从桌上拿起一本翻开来。

陈安看得咯咯直笑,他起初还正襟危坐,看着看着身子就往椅背上靠了,再看着看着一条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陈安翻的是一本新出的龙阳话本,书名起得文绉绉的,叫《松雪堂笔记》,翻开来的内容却半点不含蓄。

写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致仕官员,姓沈,做过一任户部侍郎,告老还乡之后在乡下置了座宅子,收了个年轻书生当门客。

那沈侍郎生得清瘦儒雅,鬓边微霜,不苟言笑,平日里最重规矩。

偏生在书房里被那书生按在书案上,散了发冠,乱了衣襟,嘴上说着“放肆”手却搂着人家的脖子不放。

话本里写沈侍郎“四十许人,肌骨匀停,腰窄而实,臀圆而紧,汗湿中衣贴于脊背,随呼吸微微起伏”。

又写那书生“自后揽其腰,沈公浑身一颤,口不能言,唯以手撑案,指节泛白”。

元景澜翻到这一页的时候,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陈安一眼,陈安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翘着,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话本里的沈侍郎被那书生翻过来正过去地折腾,一改平日的严肃古板,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些不成句的话。

他看到“沈公伏于榻上,面红如霞,双目失神”的时候,啪地把书合上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晕,膝盖撞了一下桌腿,疼得龇了龇牙,又不敢叫出声,朝陈安胡乱拱了拱手便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刘太监跟在他后头,连喊了两声“殿下慢走”,他都没应。

元泓见元景澜回来,还想打探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