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你们被抓进大牢的那段时间。”
福尔泰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更低,厅堂之内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就在那几日,有一名女子,手持折扇与画卷闯入皇宫,拿着本该属于你的信物面见皇上,自称是皇上流落民间的女儿。皇上见了信物,已然信了七八分,还给了她不少赏赐,如今那女子,已经暂居在宫中。”
“什么!”
小燕子猛地一拍椅子扶手,豁然站起身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敢置信。
紫薇浑身一晃,身子软软往下沉,一只手慌忙扶住桌角,才勉强没有跌坐在地。
一张白净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怎么会……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那是我的信物……怎么会落到旁人手上,还被拿去冒认我的身份?”
她声音发颤,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千里奔波的希冀,顷刻间就碎得七零八落。
小燕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好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偷了别人的东西,就敢跑去皇宫当格格!紫薇,我们进宫揭穿她去!”
“万万不可冲动。”
福尔泰连忙抬手拦住情绪激动的小燕子,神色无比凝重,
“如今那人已经得到皇上的接纳,在宫里站稳脚跟。我们空口白话,没有半件物证,贸然闯进去,不但拆穿不了对方,反倒会被扣上诬陷皇亲的罪名,到时候连我们都要大祸临头。”
小燕子愤愤地攥紧拳头,在原地来回跺了两步,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紫薇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滴落在衣襟之上,满心委屈与绝望,
“那……那难道就任由她占了我的身世,占了我的阿玛吗?我辛辛苦苦来到京城,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小燕子看着紫薇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底又急又痛。
她下意识垂下眼眸,心思暗暗在心底翻腾:但愿那个冒名顶替的女子,自己露出破绽,说出的谎话处处漏洞,叫皇上能够一眼看穿她的伪装。
这念头只悄悄藏在心底,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福尔泰长长叹了一口气,指尖揉着眉心,
“现在情况棘手万分。信物已经落入冒认之人手中,我们手上一无所有。此事急不得,只能够从长计议。”
福尔泰抬手压下二人激荡的情绪,神色沉稳。
“你们不必太过灰心,事情尚未到毫无转机的地步。我去找几个人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合计合计,总能想出对策。”
说完,他立刻吩咐身旁的亲信下人,速速去请福尔康与五阿哥永琪前来府中议事,叮嘱务必叫二人悄悄过来,不可大肆张扬,免得消息外泄,惹出祸端。
厅堂之中一时安静下来。
紫薇依旧扶着桌沿,眼角泪痕未干,脸色苍白,心神摇摇欲坠。
千辛万苦寻来京城,信物被夺,身世被旁人顶替,这份打击几乎将她压垮。
小燕子在一旁来回踱步,胸口憋着一团火气,可又清楚此刻冲动行事只会坏事。
她心底那隐秘的力量又在蠢蠢欲动,脑子里不断闪过各样念头,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随意在心中许愿,生怕力量失控,酿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福尔康与永琪二人匆匆赶来,二人接到传话,知道是要紧密事,皆是一身便服,没有带多少随从。
一进厅堂,便看见神色凄然的紫薇,还有满脸愤愤不平的小燕子,满屋气氛沉重压抑。
永琪微微一怔,开口问道:“尔泰,这般急着唤我们过来,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