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泰示意下人退到屋外守好房门,确认四下没有闲杂耳目,才把整件事缓缓道出。
从紫薇本是皇上流落民间的女儿,信物折扇画卷被知府搜走,再到有女子拿着这套信物进宫冒认格格,桩桩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听完这番话,福尔康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拧起。
永琪更是大吃一惊,不由得向前踏出一步,满眼难以置信。
他家里已经有了个妹妹了,怎么还有个妹妹,
看家里阿玛那个样子,应该很喜欢那个妹妹,
那么这个妹妹……
“竟还有这等事!竟然有人敢盗取信物,进宫冒充皇家骨肉,这胆子实在太大了!她就不怕被砍头吗?”
小燕子当即接过话头,拳头重重砸在桌沿,
“可不是嘛!真正的人就在这里受苦受难,那个骗子反倒在皇宫里面享尽荣华!我们总得想个法子把真相揭开!”
紫薇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望向眼前几人,声音带着哽咽,
“求各位公子帮帮我,那是我的身世,我的阿玛,我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厅堂里气氛沉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福尔康负手站在窗边,眉头紧锁,细细捋着前因后果,半晌才缓缓开口。
“最难办的地方就在于,信物已经握在那冒名女子手上。皇上认亲,首重凭证,我们只有紫薇姑娘的一番说辞,没有实物佐证。贸然去告发,便是死无对证,反倒会被扣上寻衅欺君的罪名。”
永琪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愤慨,却又束手束脚。
“皇宫不比外面,那女子如今已经住进宫内,日日能够面见皇阿玛,时间久了,先入为主,阿玛对她的信任只会越来越深。拖得越久,对紫薇就越是不利。可若是硬闯进宫,连宫门都未必能踏进去。”
紫薇坐在椅子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泪珠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一路跋山涉水,吃尽苦头,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这份委屈几乎要将她压垮。
小燕子听得心头火起,一拍桌子便站起身:“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骗子风风光光做格格?紫薇在这里受尽委屈吗!那骗子总有说漏嘴的时候吧,她生长的环境、过往经历,一问便会露馅!”
福尔泰摇了摇头,
“宫中问话不会那般细致,那女子若是提前编好了一套说辞,只捡好听的说,短时间未必能够戳穿。皇宫之内,她身边有宫女太监伺候,处处都可以帮她遮掩。”
“她不是她进宫没几天吗?怎么就有人替她遮掩了?”
小燕子不解,那骗子得有多大的魅力呀,进宫几天就把身边的人给笼络了,
永琪眉头微蹙,缓缓开口,
“她是皇阿玛身边一个红人的女儿,本来就得皇阿玛的喜欢。”
小燕子一愣,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疑惑,
“红人女儿?那她直接做官家小姐就好了,何苦要来冒充皇家骨肉,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勾当!”
福尔康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接过话茬,
“那名红人虽得皇上宠信,终究只是臣子。若是自家女儿能变成皇上的格格,一跃成为皇室血脉,那整个家族的权势,便更上一层楼。有家族在背后打点,宫里的宫女太监,自然愿意帮她遮掩漏洞。”
紫薇身子微微一颤,指尖攥得手心发白,心底一片冰凉。
原来这并非只是一个女子贪心,背后竟还有家族在推波助澜。
有势力帮衬,想要揭穿她,就更是难如登天。
她好像一辈子都认不了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