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歇一小会儿，不能一口气硬撑。”

二人松开手上的藤蔓，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息，手臂肩膀全是勒出来的红印。

不远处的柳青一直凝神警戒，耳朵时刻捕捉林中的动静，嗅到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浓重血腥味，心底一直悬着。

他远远望向两个姑娘，开口低声提醒：“此地血腥味太浓，不能久歇，说不定会引来别的野兽。我们现在又伤又累，绝对干不过他们，”

小燕子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向沉沉暮色。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山林里的阴影越来越重，再耽搁下去，天黑困在山林之中，危险便会成倍增加。

“不能多歇，我们得抓紧。”小燕子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目光落在黑熊庞大的躯体上，“这么大一头，单凭我们两个人拖着走，速度太慢。”

柳红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几棵细一些的小树。

“我们砍几根粗树枝，垫在熊的身子底下，借着树枝当滚木，或许能省不少力气。”

一语点醒小燕子，她眼睛一亮。

“好主意！”

柳青在远处望风，小燕子与柳红拿起短刀，飞快砍下数根结实的树干，削去枝杈，一根根塞到黑熊尸体的身下。

粗壮的木杆垫在沉重的躯体之下，再拽动藤蔓，果然顺滑了许多，不再死死抠住泥土。

“来，再来！”

二人重新攥紧藤蔓，再次发力。

黑熊借着木杆滚动，缓缓向前移动，速度比方才快上不少。

暮色一点点吞噬山林，晚风越来越凉，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幽幽回荡在林间。

柳青神色愈发凝重，手握短刀来回扫视四周，半点不敢放松。

“快些，天快要全黑了。”

小燕子和柳红咬紧牙关，轮番使劲，肩膀被藤蔓磨得火辣辣作痛，手掌也被粗糙的藤条磨出细小的血泡，可一想到大杂院里那群面黄肌瘦，日日喝着见底稀粥的孩子，便不肯停下脚步。

她们脑海里浮现出孩子们眼巴巴等着吃食的模样，心里那股劲便又提了上来。

不知熬了多久，终于，眼前树木渐渐稀疏，山林的出口遥遥在望，外面隐约看得见城外村落的点点微光。

小燕子看到那一点光亮，心头一松，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林子了。”

柳红也脱力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双手止不住微微发抖。

柳青快步走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低头看向自己依旧渗血的胳膊，又看看满身尘土、肩头勒出深深红痕的两人，语气带着动容。

“辛苦你们两个。”

小燕子仰起脸，脸上沾着泥土与干涸的血点，却咧开嘴笑得灿烂，一双眼睛在暮色里闪闪发亮。

“辛苦什么呀，我们不是为了你，我们是为了自己，别自责呀，”

可难题又摆在眼前，出了山林，外面便是官道人来人往。

这么一头硕大的黑熊，如此招摇过市，极易引来官府、地痞的觊觎，若是被人抢去，今天拼死搏来的一切，就全都白费。

柳红收敛笑意，眉头轻轻蹙起。

“熊是运出来了，可这么大的家伙，我们该怎么悄悄运回大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