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一听,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几步上前拦在柳青身前,眉头皱了起来。
“这怎么行呢?柳青的手都伤成那个样子了,怎么可能还让他干力气活?今天就让柳青放风,我们两个拖吧。我们两个怎么说,虽然女孩子力气没有男孩子大,但好歹也是练过武的,我们两个还是能拖得动的。”
她说得干脆利落,伸手就去扯黑熊厚重的皮毛,衣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全然写在脸上。
柳青闻言,下意识攥了攥受伤的胳膊,布条底下的伤口一阵阵撕裂般的疼,方才一番搏斗,旧伤早就崩开,血水已经浸透了层层布带。
可看着地上如山一般沉重的黑熊尸体,他依旧不肯退让。
“这黑熊何等沉重,单凭你们两个女子,哪里拖得动。我这点伤还能撑得住。我这个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欺负你们两个柔弱小姑娘,你们两个柔弱小姑娘干着力气活,我在旁边轻轻松松地走着,我成什么人了我,”
“撑不能硬撑!”小燕子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却十分坚决,
“你要是把胳膊彻底弄坏了,回到大杂院,谁来护着那一帮小孩子?我们今天拼了命才拿下这头熊,可不是为了搭上你的一条胳膊!下次打猎我们还要靠你呢,我们可不能没有你,”
柳红站在一旁略一思索,也点头附和。
“小燕子说得有理。你的胳膊是要紧处,万万不可再用力拉扯,若是伤得重了,往后连武艺都使不出来。警戒望风的事交给你,我和小燕子来想办法拖拽。”
柳青看着二人态度坚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渗出血迹的衣袖,知道自己胳膊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再强行使力,恐怕真的会落下病根。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好。那我便负责望风,留意四周动静,提防别的野兽被血腥味引过来。你们万万不可硬来,若是实在拖不动,千万不要死扛。”
说完,他退到一旁的大树底下,手握短刀,目光警惕扫视整片山林,受伤的手臂小心悬空,不敢再随便用力。
小燕子见状,顿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鲜活爽朗的模样。
她寻来两根结实的藤蔓,牢牢捆住黑熊前肢的皮毛。
“来,柳红,咱们一人扯一根,慢慢往外挪!不求快,只求能把它带出林子!”
柳红握紧另一根藤蔓,深吸一口气。
二人脚下扎稳马步,同时发力,肩膀绷得紧紧的。
庞大的黑熊尸体在泥土上摩擦,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响,泥土、落叶混着暗红的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每往前挪上一步,都要耗尽浑身力气,额头上很快布满一层汗珠。
小燕子咬着牙,脸颊憋得通红,一边使劲,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打气。
“再加把劲!出了这片林子,我们就赢了!大杂院的孩子们,就有盼头了!”
林间晚风掠过树梢,树叶哗哗作响。
柳青守在高处,眼神一刻也不敢松懈,一边留意四周,一边时不时看向奋力拖拽黑熊的两个姑娘。
这条路很难,可沉甸甸的猎物就在眼前,大杂院的灯火,就在山林的外头。
沉重的黑熊尸体压得藤蔓绷得笔直,藤蔓深深勒进小燕子和柳红的肩头。
两人浑身绷紧,一步一寸地往前挪动,粗糙的地面摩擦着熊身,留下一道沾满血污的长长痕迹。
才走出数十步,两个人的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
小燕子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牙关咬得发酸,胳膊肩膀一阵阵发酸发麻,每迈出一步都格外费力,
她是一句话都说不了,就怕说了以后提着的那口气就没了,就走不动了,
“呼……”她重重喘出一口粗气,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手上的藤蔓险些脱手。
柳红也喘得厉害,鬓边的发丝散乱下来,她咬牙稳住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