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大杂院的破木桌上摆着几碗稀得能清清楚楚看见碗底的薄粥。
米少水多,淡淡的一层米花浮在汤水上面。
小燕子捧着粗瓷碗,勺子轻轻搅了搅,心里沉甸甸的。
抬眼望去,院子里大大小小一群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脸颊陷下去,一双双眼睛怯生生盯着桌上的粥。
小小的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昨天夜里那场噩梦还盘旋在她心头,皇宫里锦衣玉食的幻影早已散尽,眼前才是实打实的现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燕子心里暗暗攥紧拳头。
一直靠街头卖艺讨生活,碰上好日子能挣几个铜板,遇上刮风下雨,街上冷冷清清,便分文全无。
饥一顿饱一顿,全凭运气过日子。再这么熬下去,大杂院这些老老小小,迟早要被活活饿死。
粥水寡淡,喝下去也填不饱肚子。
小燕子把碗搁下,眉头紧紧锁起。
可眼下,大杂院算来算去,就只有她、柳青、柳红三个成年人。
这么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饭,除了上街耍把式卖艺,他们还能做什么?
卖艺要看路人赏脸,要看天气好坏,终究不是长久活路。
柳青扒拉着碗里稀粥,也长长叹了一口气:“小燕子,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咱们没有田地,没有本钱,除了一身拳脚功夫,什么都没有。”
柳红抚摸着身边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姑娘的头顶,眼底满是发愁:“上街卖艺,挣来的钱就这么一点,这么多孩子,怎么都不够分。”
小燕子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望着灰蒙蒙的院墙。
梦里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牢笼已经彻底远去,她不羡慕什么格格尊荣,不渴求皇子的情爱,她现在只想守住眼前这一群相依为命的亲人。
可出路到底在哪里?
靠耍棍棒翻跟头,救不了大杂院。
她来回踱了几步,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会拳脚,会耍杂技,会翻跟头,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凭什么换一口饱饭?
孩子们的肚子咕咕叫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一声声敲在小燕子心上。
小燕子靠在斑驳的院墙上,心里把打工这条路来回掂量了一遍,越想心头越沉。
就算她、柳青、柳红三个人出去给人家做工,扛活、打杂,拼尽全力,兴许能挣回来几文碎钱。
可大杂院里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老的小的一大堆,那点工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几个人的工钱,填不满一院子人的肚子。
勉强够两三个人糊口,余下的孩子依旧要挨饿。
再说,寻常大户人家,哪里愿意雇他们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