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笑到崩溃。

【阿姨逻辑满分。】

【明星也不能用薯片换保温杯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阿姨是今天最清醒的人。】

最终牧羽秧换了一个策略。

他在同一排货架上拿了一个标价二十九块九的普通水杯——不是保温的，但杯身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图案。然后他转向那对中年夫妻，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您觉得这个普通水杯值不值一袋薯片加一盒笔？如果您愿意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可以在这个杯子上给您签名。这个杯子就会变成独一无二的定制款。您不需要跟我们换保温杯，您只需要出这个普通杯子的钱。二十九块九，然后把这个杯子给我们，我们签完名给您。您就赚了一袋薯片和九支笔。”

女人在“普通杯子”和“免费薯片加笔加明星签名”之间权衡了几秒，最终点了头。她支付了杯子的费用，牧羽秧三人在杯子上签了名。女人拿着签满三个名字的杯子看了半天，说了句“字写得还挺好看的”，把薯片和笔放进购物车里，满意地推着车走了。

她大概不知道这三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她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错过了怎样的一场热搜风暴。

白组现在持有：一个签了三人名字的白色水杯，加上保温杯交换失败后留存的少量零钱。成本零。

因为杯子的钱是那对夫妻付的。

许今堂拿着那个白色水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杯子上他们的签名在超市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签过的最奇怪的签名载体。比签在薯片袋上还奇怪。”

“你签过薯片袋？”牧羽秧侧头看他。

“在训练营的时候，有一次食堂发了小包装的薯片。隔壁宿舍一个选手拿过来让我签，说他是我的粉丝。我当时没多想就签了，后来柳司陌说那个选手把签了名的薯片袋供在了床头柜上，说是‘今堂赐福’。”

许今堂说到这里的时候，高舒夜开口接了句话。

“那个选手后来退赛了。不知道薯片袋还在不在。”

牧羽秧沉默了一拍，许今堂的表情也收敛了一瞬。训练营的时光像一层薄薄的灰尘，落在了这段轻松对话的表面。

弹幕在白组完成杯子交易后再次沸腾。

【从十块钱到签名水杯，白组这波操作太6了。】

【那个阿姨根本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哈哈哈哈。】

【牧羽秧的谈判技巧是跟谁学的，太强了！】

【许今堂在旁边笑得好宠。】

接下来，他们需要把这个杯子换成价值更高的商品。牧羽秧的目光投向了商场的二楼。

数码产品区。

如果能把杯子换成一个蓝牙音箱或一副耳机，价值就能翻好几倍。

上楼的过程中，他们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广告。

商场中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LED屏幕，正在轮播LUMINA成团后的第一个商业代言——一个运动品牌的春季系列。

画面里七个人穿着不同色系的运动装，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坪上。许今堂在C位，穿着白色运动外套，回头看向镜头；牧羽秧站在他旁边，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网球拍；段燎蹲在最前面；柳司陌侧身站着，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头发在后期特效里被做成了火焰的效果；游昼和凌书瀚站在后排一左一右，像两棵笔直的白杨；高舒夜站在最右边，微微低头，下颌线条在逆光中被勾勒得格外清晰。广告语是一行烫金字：“运动不止一种姿态，超越自我，向光而行。”

三个人站在中庭的栏杆旁边，仰头看着屏幕上巨大的自己。

牧羽秧把手从购物车上移开，在栏杆的阴影里轻轻碰了一下许今堂插在口袋里的手背。动作快得连摄像机都没能捕捉完整，只有一个模糊的瞬间。

【商场里看到自己的广告是什么体验？】

【这个广告我也看到了！在市中心地铁站也有！】

【牧羽秧碰了一下许今堂的手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摄像机没拍到但我看到了！！！】

【节目组快点发直拍！！】

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群年轻女孩从对面走廊上经过。其中一个女孩无意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

她的同伴们也跟着停下来。第一个女孩捂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她整个人跳了起来，手指着牧羽秧三人的方向，声音在商场空旷的中庭里回荡开来。

“是、是LUMINA！！”

【我去，这就被发现了！！】

【躲不过的命运终于来了，emoji】

【刚才看广告的时候就被盯上了吧。】

【这个姐妹的反应太真实了。】

许今堂迅速把卫衣帽子拉上，拉着牧羽秧的手腕快步往二楼电梯的方向走去。高舒夜紧随其后，但越来越多的顾客被尖叫声吸引，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手机的闪光灯在商场的暖黄灯光下此起彼伏。

有人在喊许今堂的名字，有人在喊牧羽秧，有人认出了高舒夜——“高舒夜！是高舒夜！”几个粉丝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小声讨论他比镜头上看起来更高更帅。三个人被粉丝围堵在数码产品区入口处的货架旁，寸步难行。

最先认出他们的那个女孩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是、我们是今秧——不是、我是说——LUMINA——你们今天在录什么？是团综吗？我看到那个——”她指着跟着他们一路小跑的摄像师，摄像师的伪装在此时完全失去了作用。

许今堂和牧羽秧对视了一眼。牧羽秧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们在录团综。”许今堂拉下帽子，转向围过来的粉丝们，露出一个温柔而标准的营业微笑，“在做一个游戏。需要用一个杯子换一件数码产品。你们能帮我们吗？”

粉丝们沸腾了。那个最先认出他们的女孩立刻举起手里的购物袋：“我这里有刚买的蓝牙耳机！三百块！本来是要送给我弟的生日礼物！你们拿去！给我一个杯子就行！”旁边的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人建议换手机壳，有人建议换充电宝，还有人提出要把自己刚买的名牌耳机拿出来换。

“我这是刚买的，还没拆封，比她的贵！”

粉丝之间的竞争意识似乎被瞬间点燃了。两个粉丝同时举着自己的商品往许今堂面前递，其中一个说“我的耳机音质好”，另一个说“我的耳机牌子好”。

许今堂有些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半步，牧羽秧在旁边低声说了句“选贵的”，高舒夜在后面补了句“别让粉丝吵起来”。

最终他们选了那副全新的蓝牙耳机，那位提供耳机的粉丝拿过杯子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个杯子上面有你们三个人的签名，我要把它放在我床头柜上。”

“今堂赐福。”许今堂在给她签名时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自己先笑了。周围的粉丝也笑了，有人接话喊“赐福赐福”，场面热闹得像是粉丝见面会的互动环节。

弹幕上“赐福”两个字刷了整整好几屏，有人开始用这个梗做表情包。

牧羽秧在旁人的笑声里轻轻呼了口气。他想起刚才上楼时许今堂说起那个退赛选手时的沉默——那个把签名薯片袋供在床头柜上的选手，也许只是想要一份属于训练营的记忆。而现在这个粉丝拿到的杯子上有三个人的名字，她会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它会被一直保留下去。

许今堂接过耳机，盒子正面是品牌标志，背面贴着售价标签。他拿着这个价值远超十块钱的盒子，对牧羽秧笑了笑：“十块钱买的笔，换了一袋薯片，薯片加笔换了一个杯子，杯子换了一副耳机。你的以物易物策略成功了。”

牧羽秧接过盒子，把它放进购物车里。“还没完。继续往上换。”

“还能换什么？耳机已经值几百块了。”高舒夜问。

牧羽秧抬头看了一眼商场的四楼。奢侈品专柜的灯光明亮而冰冷，和楼下几层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指了指四楼。“目标是那个。用耳机换一件真正的、能出现在评估师面前的东西。”

弹幕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出现了短暂的静默，然后是一片密集的问号和感叹号。

【他要干嘛？】

【耳机换奢侈品？？？】

【牧羽秧你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耳机和奢侈品之间隔了好几个零。】

【但他刚才用十块钱的笔换了耳机。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三个人朝电梯走去。

在他们身后，商场中庭的LED屏幕上，LUMINA的广告还在循环轮播。画面里七个人站在阳光下，站在草坪上，向光而行。而屏幕正下方的电梯上，三个穿着私服，被一群粉丝远远跟着的年轻人，正在为了一副蓝牙耳机能不能换到一件更大的东西而绞尽脑汁。

（今天可能只有一更，因为这章和下章字数超一万了不给发w）

（我好可怜）

（我想掉落番外也不行）

（哎对了问问泥萌要不要创一个qun）

（神秘数字：就是其实0就要似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