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看你们发的段评，嘻嘻(o^^o)）

团综正式录制第一天，导演组在酒店会议室里架起了六台摄像机。七个人坐成一排。

“欢迎大家来到LUMINA的第一档团综——《光合作用》。”导演站在摄像机后面，手里拿着台本，嘴角挂着一个节目组特有的神秘微笑，“这个名字的含义，我们会在节目播出当天揭晓。现在，先进行第一个游戏。”

大屏幕亮起来，上面打出了游戏规则。柳司陌眯着眼睛念出声：“‘极限购物挑战’？什么东西？导演，我们是男团，不是带货主播。”

导演没有理会他，继续宣读规则。

“规则如下：七位成员通过抽签分成三组。两人组、两人组、三人组。每组抽取一个金额，这个金额就是你们在本轮游戏中的全部购物资金。你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用这笔资金在指定的商场内购买或以物易物，最终持有的商品总价值最高的一组获胜。”

“金额范围是多少？”段燎问。

导演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弹出了六个金额选项，被黑色色块遮住，看不清具体数字。最低可能是一块钱，最高可能是几千块，全看运气。

“这六个金额分别是多少，我不会告诉你们。你们只能盲抽。”

柳司陌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凌书瀚，凌书瀚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让柳司陌稍微放了点心的话：“概率均等的情况下，期望值在中间档位。只要不抽到最低档，应该够用。”

“你说人话”，凌书瀚说“看运气”，柳司陌说“那你刚才说那么多干嘛”，凌书瀚说“因为你问了概率”。

抽签分组的结果在大屏幕上实时显示。段燎和柳司陌抽到了红组，两人组。柳司陌看到结果的那一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和段燎击了个掌，

游昼和凌书瀚抽到了蓝组，两人组。

游昼把魔方放在桌上，对凌书瀚说：“我们稳一点。”

凌书瀚问：“稳的定义是什么？”

游昼：“就是不要像红组那样。”

高舒夜、牧羽秧和许今堂自动归为白组，三人组。牧羽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抽签条，许今堂在他旁边轻声说了句“三人组，人多力量大”，牧羽秧说“也可能是人多意见多”。

接下来是抽取金额。大屏幕上六个被黑色色块遮住的金额开始随机闪烁，每组派一个人上前按下停止键。红组派了柳司陌，他走到屏幕前，闭着眼睛用力一拍，黑色色块翻开——五十元。

弹幕上开始疯狂刷“红组完了”，柳司陌拿着那张五十元的钞票，低头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段燎，一脸悲壮地说“兄弟，咱俩今天可能要街头卖艺了”。

段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卖艺就卖艺，我唱rap你跳摇滚，说不定还能赚点”。

蓝组派了游昼。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屏幕前，轻轻按了一下，黑色色块翻开

两百元。

游昼转身对凌书瀚比了个“OK”的手势。

白组派了牧羽秧。他站起来的时候，许今堂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动作很轻，像在说“去吧”。

牧羽秧走到屏幕前，没有像柳司陌那样闭眼拍下去，也没有像游昼那样随意按一下。他看了一会儿闪烁的色块，然后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拍子，按下了停止键。黑色色块翻开。

十元。

弹幕沉默了将近一秒，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刷屏，全是“哈哈哈哈”和“白组这个金额是认真的吗”。牧羽秧拿着那张十元钞票回到座位上，

许今堂从他手里接过那张钞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面额之后笑了一声

“十块。我们三个人，十块。”高舒夜在旁边沉默了片刻，“平均每人三块三毛三。不够买一瓶水。”

骗你的，其实两块五我就可以买一瓶水。

导演在摄像机后面继续宣读补充规则：“商场内所有商品都可以购买或以物易物。以物易物的规则由你们自己协商，不限方式。最终持有的商品总价值由专业评估师现场估值。违规者，比如用自己的钱补差价、刷脸赊账、找粉丝代付，直接判定为该组游戏失败。另外，商场正常营业中，顾客和店员不知道你们在拍摄。也就是说，你们可能会被认出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坐直了。被认出来，意味着拍摄现场会涌入大量粉丝，游戏进程可能随时被打断。

如何在粉丝的包围圈中完成任务，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隐藏规则。

三组人被三辆商务车分别送到商场的三个不同入口。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部手机，以及一个隐藏式麦克风。

商场是城市中心最大的综合购物中心，五层楼，从奢侈品专柜到地下超市一应俱全。周末上午的人流量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少，恰好是既能让游戏顺利进行、又有足够概率被认出来的微妙平衡。

牧羽秧、许今堂和高舒夜从地下停车场进入商场，穿过超市入口的自动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烘焙面包、新鲜果蔬和冷柜除霜剂的商场气息。三个人站在超市入口的购物车旁边，手里攥着那张十元钞票。

“我们先做一件事。”牧羽秧把钞票折好放进口袋，“用这十块钱买一件能增值的东西。不能买消耗品。要买那种能在商场里找到溢价空间的东西。”

许今堂想了想：“比如什么？”

“比如——”牧羽秧的目光扫过超市货架，然后停在了文具区的方向，“笔。一支普通的签字笔在超市卖一两块，但如果我们能让它变成‘签名款’，价值就不是用零售价来算了。”

“签名款？”高舒夜问。

“我们是LUMINA。”牧羽秧说。他没有再多解释，径直走向文具区，从货架上拿了一盒最普通的黑色签字笔，十二支装，标价九块九。他把盒子拆开，取出三支笔，分别递给许今堂和高舒夜一人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然后把剩下的九支装回盒子里，放进了购物篮。

“十块钱花完了。”许今堂看着那盒笔，“现在怎么办？”

“找东西换。”牧羽秧推着购物车朝超市深处走去，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价格标签，脑子里在做快速的计算，“超市里有试吃区，通常不需要花钱。我们可以先去试吃区补充体力。然后找一些可以用笔交换的低价商品，再逐步换更高价值的东西。”

弹幕在他制定策略时飞速滚动。

【白组这个策略可以啊。】

【从笔开始以物易物。】

【牧羽秧脑子转得好快。】

【试吃区哈哈哈哈先吃饱再说。】

【许今堂拿着笔一脸茫然好可爱。】

三个人推着购物车经过烘焙区，面包刚出炉的焦香弥漫了整个通道。

牧羽秧放慢了脚步，不是被面包吸引，而是注意到了一位正在补货的店员。

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补货的店员没有决定权，直接找店员沟通的成功率太低。他在大脑里重新计算路径：选择人流量更大的试吃区，那边顾客密集，更容易找到合适的交换对象。

试吃区在超市的西北角，摆着几个不锈钢托盘，促销员正在切一种新上市的水果麦片，旁边放着试饮的酸奶。牧羽秧走过去，认真地跟促销员聊了几句——不是以偶像的身份，而是以普通顾客的身份。他问了麦片的成分、热量、适合搭配什么饮品，问题专业到促销员以为他是某个健身品牌的营养顾问。聊完之后，促销员主动给了他三份试吃装。他把其中两份递给许今堂和高舒夜，自己吃了那份水果麦片。

“套近乎。”许今堂端着试吃杯，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学的？”

“秘密。”牧羽秧说。

许今堂愣了半拍。

高舒夜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麦片，看看牧羽秧又看看许今堂，依然没有说话，

吃完试吃装，三个人正式开始了以物易物的挑战。牧羽秧的策略很清晰：先用签字笔换一些价值稍高的小商品，再用小商品换更高价值的商品，逐级递增。他的第一笔交易对象是一对在零食区挑选薯片的年轻情侣。牧羽秧走上前，礼貌地询问对方是否需要一支签字笔。

对方先认出了许今堂。女生捂着嘴，小声说“你是许今堂吗”，许今堂点了头，然后指着牧羽秧说“他也是LUMINA的，我们在录节目，能不能用这支笔跟你们换一袋薯片”。女生二话不说把整袋薯片塞给了他们，然后问能不能合影。许今堂接过薯片，和牧羽秧、高舒夜一起跟那对情侣拍了张自拍。女生拿到合影之后对男朋友说“这袋薯片换得值”，她男朋友说“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

弹幕在交易完成时沸成了一锅粥。

【这个女生是海棠（许今堂粉丝名）吧？她认出了许今堂。】

【一袋薯片换一张LUMINA三人合影，这是今天最划算的交易。】

【建议商场改规则，用合影换东西算作弊。】

【不算作弊吧 合影不是商品 是附加价值。】

【牧羽秧的策略就是利用身份溢价，太聪明了%】

但接下来的一笔交易就没有这么顺利了。牧羽秧想用那袋薯片换一件价值更高的商品。

他看中了一个打折的保温杯，标价三十九块九。拿着保温杯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推着购物车，女人正在比对两个品牌的保温杯。牧羽秧走上去，礼貌地介绍了游戏的规则，问能不能用这袋薯片换那个保温杯。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认出他。

她不是选秀节目的受众，对LUMINA这个团名毫无反应。她只是看着那袋薯片，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弹幕集体破防的话：“薯片不值三十九块九。再说了，烧烤味的我不爱吃。”

许今堂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高舒夜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牧羽秧没有放弃，他把那盒九支装的签字笔也加了上去，说“再加这个，九支全新的笔”。女人看了看笔，又看了看保温杯，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中年男人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他们好像是明星”，女人说“明星也不能用薯片换保温杯，这不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