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宗为什么付这笔东西？”

“祖训。”

“原契呢？”

“没有。”

“那你们还四百多年？”

莫长河脸上有点无奈。

“你以为我没问过？”

“问过什么结果？”

“第一代祖师留下的话：守井、护灯、不可断供。”

“哪口井？”

“旧债峰下面。”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有人下过？”

“七个。”

“回来几个？”

“一个。”

“说什么？”

莫长河看他。

“下面不是关东西。”

“是在还东西。”

陆沉一下想起衡契提示。

支付方七星玄阳宗。

原始债务人不明。

“你娘十九年前就是查这个？”

“对。”

“最后失踪在井里？”

莫长河没立即承认。

“她下去过。”

“有没有出来？”

“出来过一次。”

“然后呢？”

“拿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

“我不知道。”

陆沉皱眉。

“你是宗主。”

“宗主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莫长河看着他。

“尤其和衡契有关。”

韩成一直站在门边。

这时开口：

“宗主。”

莫长河点了下头。

韩成退出去。

门关上。

石殿里只剩两个人。

莫长河从桌下拿出一只很旧的木盒。

里面三块木牌。

每一块都刻着一个“命”字。

“你娘救我三次。”

“第一次，三名血魂修士围杀。”

“第二次，我突破失败，只剩一个月寿命。”

“她拿自己的三年寿元，替我多撑一个月。”

陆沉手指轻轻一动。

“她给了你三年？”

“嗯。”

“第三次呢？”

莫长河看着他。

“还没发生。”

陆沉没明白。

“什么意思？”

“她走前说。”

“第三条命，不是还她。”

“还你。”

屋里安静。

外面有鸟叫。

很普通的一声。

陆沉却听得格外清楚。

“她知道我会来？”

“她说如果她回不去。”

“你迟早会找。”

“让我在你真正快死的时候。”

“护一次。”

陆沉看着那三块木牌。

没有感动得说不出话。

第一反应反而是：

“这算不算她替我签契？”

莫长河愣住。

随后大笑。

笑得茶壶盖差点掉地。

“像。”

“太像了。”

“她当年自己也说过。”

“‘我替他约一次保命，你别拿这事要求他做什么。’”

陆沉这才点头。

“那行。”

莫长河笑够了。

擦了擦眼角。

“你这脑子。”

“适合查井。”

“什么时候下？”

“现在。”

“这么急？”

“已经付四百多年。”

陆沉起身。

“多付一天。”

“也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