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井之前,莫长河先带陆沉去看灯。
不是立刻去井。
理由是陆青禾十九年前下去前,也先看了灯。
七盏。
都在祖殿。
每一盏对应一座主峰。
外表很普通。
青铜底。
琉璃罩。
火焰颜色略有不同。
陆沉进去时,祖殿守门老人正在擦灰。
“宗主。”
“开灯室。”
老人看了一眼陆沉。
“他?”
“陆青禾的儿子。”
老人手里的鸡毛掸子掉了。
陆沉发现母亲在七星宗的知名度,比自己预想高。
灯室打开。
七盏灯排成半圆。
陆沉第一眼就看见第七盏不对。
不是因为颜色。
是它身上的权属线。
前六盏:
【七星宗代保。】
第七盏:
【七星宗持有。】
只差两个字。
意思完全不同。
陆沉走近。
“第七盏什么时候换过?”
守门老人立刻说:
“没换。”
“确定?”
“我守祖殿四十年。”
“它一直这样。”
“十九年前呢?”
“也这样。”
莫长河看老人一眼。
“杜成安。”
“你再想。”
杜成安皱眉。
“宗主,我记得很清楚。”
他说得越笃定。
陆沉越觉得不对。
衡契对第七盏进行核契。
画面不是很完整。
只看到十九年前。
一个白衣人站在灯室。
杜成安在门外。
白衣人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烧掉以后。
第七盏灯的记录从“代保”变成“持有”。
与此同时。
杜成安记忆里有关这件事的部分,也像被一层白雾盖住。
陆沉退开一步。
太阳穴发疼。
“有人动过。”
杜成安脸色一沉。
“你说我记错?”
“不是。”
“是有人让你记得太对。”
老人听不懂。
莫长河听懂一点。
“记忆契?”
“像。”
陆沉没敢说死。
他现在看到的只是残影。
“第七盏灯原来是什么?”
衡契没有完整名称。
只有几个字。
【借出物。】
【原主:玄曜。】
【代保期限:三十年。】
【已超期:四百余年。】
陆沉呼吸慢下来。
“宗主。”
“嗯?”
“你们祖传七星灯。”
“可能不是祖传。”
莫长河:“……”
祖殿里的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一个宗门供了四百多年。
名字都叫七星玄阳宗。
现在有人说七盏核心祖灯可能是借的。
比骂祖宗还难听。
陆沉又看另外六盏。
前六盏也都是代保。
只是记录没有像第七盏一样被强行改成“持有”。
“都是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