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不会注意。

陆沉是先看见异常，再找现实里的痕迹。

这比站着说“我有外挂”安全多了。

年长执事蹲下查看。

片刻后，从石座缝里夹出一根比头发粗不了多少的银针。

针尾缠着白线。

周围彻底安静。

“借灵针？”

年长执事脸色很难看。

“谁动过测灵石？”

没人回答。

山门边很快有人去请长老。

刚才那几个测出异常好成绩的考生，也被留下复测。

胖少年脸色最差。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没人说他知道。

可这种时候越解释，越像知道。

陆沉被安排在旁边等。

没多久。

一个穿灰衣的中年女人从山上下来。

孟雪兰。

陆沉还不知道她名字。

只看见周围执事同时行礼。

“孟长老。”

她先看针。

再看石头。

最后看陆沉。

“你发现的？”

“碰巧。”

“九品灵根？”

“目前是。”

孟雪兰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叫目前？”

“石头不是有问题吗。”

旁边弟子差点笑出声。

孟雪兰倒没笑。

“换备用石。”

新石搬来。

先让那几个异常考生重测。

五品变回七品。

四品变回六品。

另外一个从六品回到八品。

人群一阵骚动。

最后轮到陆沉。

他把手放上去。

一层。

还是一层。

九品。

这次一点误差都没有。

孟雪兰看他。

“有什么想说？”

陆沉想了想。

“挺准。”

后面终于有人笑了。

陈玄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站人群外，表情复杂。

他大概第一次见一个人把测灵石查出问题以后。

自己依旧是最差那档。

孟雪兰问：

“你不失望？”

“有点。”

“看不出来。”

“失望也不会变八品。”

“倒是。”

她拿起那根借灵针。

衡契在陆沉视线里轻轻一动。

【此物曾接触旧债峰契线。】

陆沉心里一紧。

七星山。

旧债峰。

母亲当年查过的地方。

果然不是巧合。

孟雪兰已经准备走。

陆沉开口：

“孟长老。”

“嗯？”

“这根针能不能查是谁放的？”

“能。”

“那最好快点。”

“为什么？”

陆沉看向山上。

七座主峰藏在云里。

其中最偏的一座，颜色似乎比别处暗一些。

“因为这东西。”

“不是为了帮几个考生作弊。”

孟雪兰第一次认真看他。

“你还看出了什么？”

陆沉摇头。

“现在没有证据。”

“有证据再说。”

孟雪兰盯了他两息。

忽然问：

“你姓陆？”

“嗯。”

“陆什么？”

“陆沉。”

她手里的借灵针轻轻一抖。

很轻。

还是被陆沉看见。

“你娘叫什么？”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长老先说为什么问。”

孟雪兰沉默片刻。

“因为十九年前。”

“也有一个姓陆的女人。”

“在这块山门石前。”

“说过一句和你差不多的话。”

陆沉心跳快了一下。

“什么话？”

孟雪兰道：

“秤坏了。”

“先别怪上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