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玄阳宗的山门，比陆沉想象中热闹。

不是仙气。

是人多。

山脚下排了三条长队。

一条测灵根。

一条验骨龄。

还有一条专门给“有推荐帖的人”。

陈玄看了一眼第三条。

“韩长老给过我帖子。”

“那你去那边。”

“你呢？”

“排队。”

“我可以带你。”

“不用。”

陈玄皱眉。

“为什么？”

“我第一次参加宗门考核。”

陆沉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头。

“想看看正常流程。”

陈玄没劝。

他最近终于学会了，陆沉说“想看看”，一般不只是看看。

测灵根的队伍最慢。

前面每个人要把手按在一块灰白色石头上。

石头亮几道光，旁边执事就报品级。

“三品木灵根。”

“过。”

“六品火土杂灵根。”

“过。”

“八品水灵根。”

“外院待定。”

轮到一个十五六岁的胖少年时，石头猛地亮了五层。

执事都愣了。

“五品？”

胖少年自己先高兴。

后面有人小声说：

“他不是去年测过七品？”

胖少年回头瞪。

“你记错了。”

陆沉没在意。

直到第三个“突然变好”的人出现。

一个姑娘。

去年据说是六品。

今年石头显示四品。

周围人都说她一年里吃过什么洗髓丹。

听着也合理。

可陆沉眼里的衡契，已经开始有反应。

不是看人。

是看那块测灵石。

【器物：照灵石。】

【当前使用权：七星玄阳宗。】

【灵力来源：七星地脉。】

【异常：外源灵力干扰。】

陆沉看了两遍。

测灵根的东西，居然自己在“借力”。

这就像拿一杆被人扶着的秤称东西。

最后数字再准，也得先问扶秤的是谁。

队伍继续往前。

临到陆沉。

执事已经有点疲惫。

“手放上去。”

陆沉照做。

石头先亮。

一层。

很弱。

接着第二层边缘晃了一下。

没亮。

执事报得很熟练。

“九品土灵根。”

旁边登记弟子笔都没停。

“下一——”

“等一下。”

执事抬头。

“怎么？”

“石头有问题。”

周围一下安静不少。

这种话每年都有人说。

尤其测出九品以后。

执事显然听过太多。

“照灵石三日前刚校过。”

“我不是说它坏了。”

“那你说什么？”

“有人给它加了东西。”

后面有人笑。

“九品就九品，还怪石头。”

陆沉没回头。

“刚才那个五品。”

“还有前面两个人。”

“再测一次。”

执事脸色沉下来。

“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

陆沉很客气。

“我只是建议。”

“建议驳回。”

很合理。

一个陌生九品灵根考生，张嘴就说宗门测灵器有问题。

换谁都不会信。

陆沉也没急。

“那我问一个问题。”

“说。”

“这块石头的灵力，从哪来？”

“地脉。”

“哪一峰？”

执事顿了一下。

“第七脉。”

“第七脉今天是不是有额外引灵？”

对方神色终于变了。

旁边另一个年长执事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

陆沉没有说衡契。

只指石头底座。

“这里。”

底座上有一道很细的白痕。

像针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