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天账不叫天账(2 / 2)你的修为到期了首页

周启叹了口气。

“行。”

“但一成地税专款这事得公开。”

“本来就该公开。”

“几家大户会骂。”

“让他们来当铺骂。”

“为什么不是城主府?”

“我没领城主工钱。”

周启很想把镇城印塞给他。

最后忍住了。

众人离开石室。

第三声钟刚好响。

石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白面人已经走了。

只在石廊墙上留下一小张白纸。

纸上写了一句话。

“衡契重现,白契当闻。”

韩成看完,直接用火烧了。

陆沉问:

“你不留证据?”

“我记住了。”

“纸还能给别人看。”

“白契会的纸,最好少带在身上。”

韩成说。

“十二年前,我见过一次。”

陆沉脚步停住。

“你见过?”

韩成像是知道自己说漏了。

沉默片刻。

“回宗门再说。”

“又以后?”

“嗯。”

陆沉发现最近所有人都喜欢把答案存到以后。

大概是因为答案不用付利息。

回到地面。

青山城刚过子时。

街上没人。

只有打更声。

陆沉走到当铺门口时,沈七还没睡。

他在门前摆了两只小凳。

一壶茶。

像知道陆沉会回来。

陆沉坐下。

把那张“衡”字拓纸放桌上。

“看见了。”

沈七没问看见什么。

只给他倒茶。

“所以?”

“天账不是天账。”

“嗯。”

“你早知道。”

“知道一点。”

“它叫衡契。”

沈七这次手停了。

很短。

还是被陆沉看见。

“我娘是什么人?”

沈七喝茶。

“以前,她自己说是查账的。”

“后来呢?”

“后来有人叫她执衡。”

“什么意思?”

“我也问过。”

“她怎么说?”

沈七学着一个女人嫌烦的语气。

“‘收钱的是账房,判断这钱该谁出的是东家。差不多这个意思。’”

陆沉想了想。

“她比我权限高。”

“高不少。”

“多高?”

“不知道。”

“你不是跟她很熟?”

沈七看他。

“跟一个人熟,不代表知道她一个月挣多少。”

“你连她挣多少都不知道?”

“闭嘴。”

陆沉喝了一口茶。

有点苦。

“那我现在算什么?”

“你?”

沈七打量他一下。

“还是当铺伙计。”

“我问衡契。”

“清算人。”

“执衡呢?”

“早着。”

陆沉点点头。

不失望。

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一步一步。

至少知道路往哪走。

沈七忽然问:

“今天你给全城免债了?”

“没有。”

“那就好。”

“为什么?”

“你娘最怕你们这种年轻人,一拿到点权就觉得自己能替天下主持公道。”

“她说什么?”

“她说,欠了就是欠了。”

“不能因为债主长得丑就不还。”

陆沉笑了一下。

“这句挺对。”

“还有。”

“什么?”

“也不能因为契纸写得漂亮,就让不该还的人还。”

夜风吹过。

陆沉低头看那张拓纸。

“衡”。

原来不是把秤砸了。

是把两边真正该放的东西。

重新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