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大伯眼红想举报?反贪局直接把大伯带走了(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吧嗒。”

牛皮纸信封掉进铁皮信箱。

贺建国缩回手。冷风顺着破棉袄袖口往里灌,他没觉得冷。

心口像拱着一盆暗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瘸着腿往靠山屯走。

鞋底踩在冻硬的泥坑里,滑了两下。他半连滚带爬地往前赶。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大戏。

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冲进村。穿制服的把贺霆按在泥地里,五花大绑。

“投机倒把。枪毙。”贺建国嘴里嘟囔着,咧开黄牙笑了。

贺霆一死。后山那一百亩大棚就是无主的地。

他贺建国是亲大伯,接手天经地义。

棚里种的是金条。到时候一天赚几十块,顿顿吃红烧肉。

他回到自家破院。

堂屋门没插。他摸黑爬上冰凉的火炕。

没脱鞋,直接扯过烂被子蒙住头。

梦里,他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满满一海碗白面大肉包子。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濡湿了发黑的枕头瓤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

镇反贪局办公所。

屋里生着铁皮煤炉。煤烟味有点冲。

科长老刘端着个印着红字的搪瓷茶缸,喝了口高末茶。

桌上摊着今天刚收上来的信件。

最上面一封,牛皮纸揉得皱巴巴的,沾着几块黄泥印。

老刘拿裁纸刀挑开封口。抖出一张信纸。

字写得像狗爬。墨水深一块浅一块。

“靠山屯贺霆……倒买倒卖……资本主义复辟……”

老刘读了两行。

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把信纸“啪”地拍在办公桌上。

搪瓷茶缸里的热水溅出来,湿了半张内部报纸。

昨天下午公社刚开过紧急会议。

县委一把手亲自下的红头文件。靠山屯后山那是全省特批的重点试点。

张书记拍着桌子放了话,谁敢给贺霆使绊子,就是跟全县的菜篮子工程过不去。

“这他娘的不是添乱么。”老刘骂了句。

他抓起信纸,凑到窗户底下的亮光处仔细辨认。

底下没署名。但字迹看着眼熟。

这年头农村能写字的不多。有这狗爬字体的,公社林场有几个老油条。

“去资料室。”老刘冲外间喊了一嗓子。

“把靠山屯前几年林场下岗人员的签字卷宗全搬过来。”

半个钟头后。

两张纸并排摆在木桌上。

一模一样的错别字。收笔习惯全往左边生硬地撇。

贺建国。

老刘手指在卷宗上往下划。翻到了七五年的旧账。

“林场值夜班。偷卖国家三方红松原木。因证据不足免于起诉……”

老刘冷笑出声。

“诬告陷害国家重点工程人员。加上盗窃公有林木旧案。”

他合上卷宗。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

“叫人。备车。去靠山屯。”

中午。日头很毒。

村道上的冰雪化成了泥浆。

“哇呜——哇呜——”

尖锐的警笛声撕破了靠山屯的安宁。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打头,后面跟着两辆边三轮摩托。

车轮碾过水坑,卷起半米高的黑泥水。

直冲进村。

村民们端着饭碗跑出屋。全愣在胡同口。

“公安咋来了?”李二狗端着半碗苞米糊糊,眼珠子直转。

“冲后山去的?贺霆出事了?”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吉普车没往后山开。

一个急刹。轮胎在黄泥地里拖出两条深沟。

稳稳停在贺建国那个塌了半边墙的破院子门口。

车门撞开。

四个穿制服的公安跳下车。皮鞋踩在烂泥里。

腰间别着黑色的牛皮枪套。

老刘走在最前头。

看着那扇歪斜的木门。抬起右腿。

“咣!”

一脚踹在门板上。门轴直接断裂。半扇门倒在院子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泥点子。

“进去!”老刘一挥手。

几个公安跨过门板,冲进堂屋。

里屋的土炕上。

贺建国还在睡。梦里他正一口咬下肉包子。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

身子猛地被人掀翻。

被子扯飞,掉在泥地上。

“谁啊!”贺建国闭着眼骂了一句。

一睁眼。

三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炕前。挡住了窗户的亮光。

老刘手里抖着一副泛着白光的手铐。金属链条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