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冰天雪地里的浪漫,给媳妇做个冰糖葫芦(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贺霆站在门槛边,没出声。

苏婉清穿着新买的红棉袄,站在院子中央的雪地里。

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鼻尖冻得发红,像抹了层淡淡的胭脂。

她正摊开双手。掌心朝上。

去接天上洋洋洒洒往下砸的雪片。

雪花落在指尖,融成水珠。

她脸上带着干净的笑意。

贺霆看着她的侧脸。

右手插在破棉袄的兜里,指尖摸到了那个牛皮纸包。

今天在县城供销社买的半斤精白糖。纸包边角有些扎手。

他没叫她。

转身挑开堂屋的厚门帘,进了厨房。

灶坑里还有做晚饭留下的暗火。

贺霆抓了一把干稻草,塞进灶眼。拿起生锈的火柱捅了两下。

“呼”的一声。

火苗子重新窜了上来,舔着黑铁锅的锅底。

他在墙角的破柳条筐里翻了翻。

前两天进山打飞龙鸟的时候,顺手在向阳坡扯了一串野生大红果。

东北管这叫山楂。

果子不大,但红得扎眼。放在筐底冻得邦邦硬。

贺霆把大红果倒进豁口的搪瓷盆。舀了瓢缸里的凉水洗净。

手指用力,摘掉果把儿。

拿了把平时剔肉的尖刀,笨拙地把里面的核挖出来。

他手劲大,拿这种小刀不顺手。

刀刃在拇指侧面刮出一道白印。

他甩了下手,没管。

从屋檐下掰下几根晾干的细竹枝。用柴刀削尖。

五个大红果穿成一串。

一共穿了四串。红彤彤的,搁在案板上。

铁锅烧热了。

贺霆把牛皮纸包里的精白糖倒进去大半。

加了一瓢底的清水。

拿把手烧黑的木头锅铲,在锅底慢吞吞地搅和。

白糖化开。

水开始沸腾,冒出密集的大白泡。

渐渐地,水分被灶火蒸发。大泡变成黏稠的细密小泡。

一股浓郁的焦甜味,顺着锅沿飘散开来。

甜味霸道。

硬生生盖过了屋里常年散不去的旱烟味和陈年猪油味。

锅里的糖稀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琥珀色。

火候差不多了。再熬就发苦。

贺霆把灶坑里的粗木柴抽出来一根,扔进灶灰堆里踩灭。

给铁锅降温。

他拿起一串大红果。

手腕一翻,把果串贴着铁锅边缘的糖稀滚了一圈。

动作不算轻柔,有一颗红果差点被杵掉。

提起竹签。

金黄色的糖稀拉出几根细细的糖丝。在半空瞬间凝固。

如法炮制,裹完四串。

贺霆端着糖葫芦,掀开门帘走回院子。

冷风一激。

糖衣迅速收缩变硬。

苏婉清还站在雪地里。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

贺霆走到她面前。

直接把四串大红果倒插在旁边的厚雪堆里。

白雪包裹着滚烫的红果。热气激出“呲啦”一声轻响。

物理速冻。

“这是什么?”苏婉清走近两步。

大红果外头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黄壳。

在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反光。

“糖葫芦。”贺霆说。

他等了半分钟。

伸手从雪堆里拔出一串。

糖衣已经冻得梆硬,晶莹剔透。

他把竹签往前一递。直接塞进苏婉清手里。

竹签尾端没有打磨,有点扎手。

苏婉清下意识捏紧。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冰糖葫芦。

在燕京大院的时候,每到冬天,胡同口总有推着自行车卖糖葫芦的老头。

那是一毛钱一串的零嘴。

下乡插队两年,她连大白兔奶糖都没闻过味儿,更别提这玩意了。

“吃。”贺霆看她发愣,催了一句。

苏婉清张开嘴。

对着最上面那颗大红果,轻轻咬下去。

“咔吧。”

脆响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焦脆的糖衣在齿间碎裂。

紧接着,是野生大红果绵软酸涩的果肉。

酸味刚冒头,厚重的焦甜味直接盖了上来。

外脆里软,酸甜交织。

满嘴都是糖稀化开的焦香味。

苏婉清嚼着果肉。

动作慢了下来。

她眼眶一热。视线被一层水汽糊住了。

一滴眼泪没憋住,顺着冻得发红的脸颊滚下来。

砸在胸前的红棉袄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很酸?”

贺霆眉头皱了一下。

他伸手,从雪堆里拔出另一串,咬了一口。

甜得发齁。酸味几乎被糖皮盖没了。

苏婉清摇摇头。

她用力咬下第二颗红果,脸颊鼓着。

“不酸。甜的。”

她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拿着签子的手,微微发着抖。

在这大雪封山、连粗粮都吃不饱的靠山屯。

半斤白糖能换多少斤棒子面?

这个男人,为了她看雪时的一个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