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名册里先卖死人(2 / 2)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首页

司价人看向他:“你倒会省。”

“钱已在你们手里。添四块半,你再翻几页,亏不了。”

胖商人骂道:“你拿我的价做人情?”

“你要押送记号,我要看名字,白纱那位只找女人。各取各的,你也可以不出。”

白纱女人从袖中抛出一枚碎灵石,正好落在台角:“够了。”

胖商人冷哼一声,把四块灵石拍到台上:“翻。后十人也要看清。”

司价人向守门人招手,那块座钱转进尤四海的木盒,没再朝姜砚伸手。尤四海又收了台上的四块半,分别记在三人名下。胖商人的四块灵石,他数了两遍;白纱女人那枚碎灵石,他还放在铜秤上重新称过。轮到名册上的人命,他连眼皮都没抬,右脚鞋边却沾着一层白粉,粉里夹着碎蚌壳。

西仓地面全是干土,附近只有通往青槐河的旧水渠铺过蚌壳。

姜砚记住了那双鞋。

红绳解开,司价人连翻六页。

二十个人名很快从众人眼前过去。姜砚没有找韩烈,也没只盯沈青禾。他先看每页右下角的过渡时辰,再看伤势和押送记号。第三页与第四页的墨色相同,写字的人下笔也一样,唯独纸边的孔眼对不上。几页纸是后来拼进册中的,红绳只负责让它们看起来像一整本。

第五页翻过时,斗笠客的肩膀再次绷紧。

上面写着一名青崖外门教习,姓陶,右脚跛,已送南岸。

斗笠客的右脚正藏在凳下。

尤四海没抬头,笔尖却移到了第三排左四下面。

姜砚伸手按住红绳:“后面还有多少?”

守门人一步逼近:“手拿开。”

“名单上没有一个剑堂亲传。”姜砚收手,语气越发像个怕买亏的散修,“青崖主峰都塌了,值钱的全让你们漏了?”

司价人笑了:“真正值钱的人,当然不按十个一包卖。后册七人,起价二十块。”

后排传来椅脚摩擦声。

二十块已不是普通散修能碰的价。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袍豪客竖起两根手指。他身后站着四名护卫,衣领绣着同样的水纹,腰间挂的都是制式锁链。

“二十。”

“先付一半。”司价人道。

豪客身后的护卫提上一只皮囊。灵石倒在石台上,清亮的灵气立即漫开。姜砚掌中的黑环隔着布收紧了一下,像要把那股逸散的气往皮肉里拖。

截印压住掌心。

姜砚没去争那几缕灵气。他借着低头避光,看见尤四海合起空账,退向石台侧门。

后册还没翻开,负责记账的人先走了。

眼前这一本,从头到尾都不需要真正成交。黑袍豪客抛出的十块灵石,或许转一圈仍会回到他的口袋里。

白纱女人盯着侧门,也看出了不对。她刚要起身,两名守门人已经一左一右挡住过道。

“拍卖未完,离席者骨牌作废。”

她又坐了回去。

斗笠客额上全是汗。他被灰袖账房记了两次,只要从正门出去,外面多半有人等着。他往姜砚这边看了一眼,想从这个踢翻凳子救过他一次的陌生人身上求个主意。

姜砚没有回应。

他刚才打断那句话,是不想假册当场收走一个青崖活口。再为此人拔刀,今晚所有人的眼睛都会钉到自己身上。韩烈和沈青禾的线,比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更重。

司价人掀开后册红布,只露出七行被墨块盖住的去处:“二十块第一次。”

姜砚盯着那七行看了两息,忽然起身。

守门人横刀拦路:“刚说过,拍完才能走。”

姜砚将入场骨牌丢到他脚边:“我只剩两块灵石。二十块的货,与我无关。你要留我,先退刚收的座钱。”

守门人看向石台。

司价人正等着场中有人为七个墨块失态,不愿在这时闹出刀声。他摆了摆手:“让这个穷鬼滚。”

姜砚从守门人身边挤过,背后的锈剑磕了一下门框。黑袍豪客没有回头,白纱女人却死盯着他的脚步。她以为姜砚怕了,也可能猜到他找到了更值钱的东西。

侧门外是一条堆满破箩筐的窄巷。

尤四海已经不见人影。泥地上只有一串向东的鞋印,白色蚌粉却落在向北的墙根下。再往前,三条巷子同时晃过灰色衣角。

姜砚走到岔口,蹲下摸了摸墙根那点湿粉。

河水还是凉的。

他抬头时,三道灰影已经分进三条黑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