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名单,三日后开价(1 / 2)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首页

离黄昏分汊只剩半个时辰,严渡封住前后舱门,把十一名船工全叫到了甲板上。

刀摆在他脚边,旧帆上的倒扣绳结也摆在那里。冯七刚要挨个搜腰袋,姜砚伸手按住了第一只钱袋。

“让他们回去。”

严渡抬眼:“你要替谁担保?”

“一个也不保。现在搜,递路的人只会把东西吞进肚子。”

“等他再送一条路出去,岸上的人也会跟来。”

“给他一条假的。”

严渡看了一眼前方。黄泥汊分成东西两道,西边水浅、芦苇密,适合藏船;东边是行货的深槽,河面开阔,岸上设伏也更容易。

姜砚把倒扣绳结推到他面前:“前两次木鱼已经送走,对方不会白付最后一笔钱。你公开走东槽,再让船照常开。谁在分汊前靠近后舷,谁便急着送信。”

“后舷有舵、有灯,还有铁笼。每个人都有理由过去。”

“旧记藏在后帆角,我守下面的水口。让他照原来的法子送一次。”

严渡的拇指在船牌边缘敲了两下:“若木鱼没截住?”

“船仍走西汊。递路的人若发现转向,你得压住他,别让他再补一条信。”

“西汊浅,得多绕半个时辰。”

“昨夜的窄舟要是再来,耽误的就不止半个时辰。”

严渡抬头望过东边开阔的水面,伸手把那截旧绳攥进袖里。

严渡拿起刀,朝船工们喝道:“都回原位。前面走东槽,灯照常挂,谁乱动,我先砍谁。”

冯七立刻骂起来:“东槽连块挡箭的苇叶都没有,昨夜才死了人,还往亮处钻?严管事,你要拿整船命赶时辰?”

他骂得真。严渡扣了他半个月工钱的旧账也是真。几名船工跟着变了脸色,有人望向东边河面,有人往铁笼旁挪了挪,掌灯的钱瘦子却提起灯杆,照常走向船尾。

严渡一脚踹在冯七腿弯:“舵给你。再多一句,丢你下水。”

人群散开,船上重新响起摇橹和拉绳声。严渡站到船头,冯七接住舵柄,嘴里还在低声骂。姜砚听着冯七的骂声,没过去解释,趁着船工各忙各的,离开了前舱。

姜砚从货箱后绕进尾舱,沿昨夜被鲍六钢叉扎破的木板钻到舵台下。这里离水面只有两尺,板缝间能看见后舷,却看不见甲板上的人脸。

他把锈剑压在背后,柴刀横在左膝上。

旧帆的三个绳结都藏在后角。泄密者前两次得过手,还敢把最后一只木鱼留在船上,说明他每天都能碰帆、灯或舵。冯七管舵,钱瘦子掌灯,另有两名船工负责收缆,四个人都能靠近这处水口。

严渡原本最信冯七,刚才把真舵交给了他。冯七还不知道转向的安排,严渡却守着船头,随时能向他下令。

一刻钟过去,后舷只有水声。

黑布铁笼随船身轻晃,铁链偶尔撞一下笼脚。里面的人自始至终没说过话,连昨夜有人直扑笼门时也没有求救。姜砚隔着板缝看了一眼,便把视线移回水口。

再跟下去,谁来接笼、自己能不能离船,都得看严渡的意思。姜砚摸过衣内的青崖旧骨签,把视线重新落在水口上。先拿到回青槐渡的线索。

船头传来严渡的喊声:“东槽起灯!”

钱瘦子把灯杆插进后舷铁孔,黄光沿水面拖出一条长影。他三十多岁,瘦得衣服挂不住,平日只管添油、擦罩,昨夜劫船时也缩在桅杆后,谁都没见他拔刀。

灯挂稳后,他提起木桶,从舷外舀了一桶水。

动作很顺,桶沿却在回收时碰了两次船板。

第一声轻,第二声重。

姜砚从板缝里看见一枚拇指长的木鱼贴着桶底滑落。木鱼入水没有下沉,尾部亮起一点灰光,逆着船尾乱流钻向东侧芦苇。

钱瘦子的手背同时浮出三道细纹,一条小鱼灰影从腕下游过。

引气三层,下品游鱼灵。

比他高一层。

“走。”他低声说。

姜砚推开舵台底板,左脚抵住舷板内侧。踏尘步催起的灵气刚把身体送出,他便截住往前续的那股气,借脚下这一抵转过腰胯,右脚落在外伸的横木上。

木鱼刚滑到横木末端,离他脚尖不到一尺。柴刀贴水一掠,刃口便碰到了鱼尾那点灰光。

牵着木鱼的灵路正在这里收紧。

截印落下。

鱼尾的灰光灭了。

木鱼失去牵引,在横木旁打了个转。姜砚用刀尖把它挑起,拇指将鱼身压在刀柄上,蹬着横木翻回船舷。

木鱼刚塞进领口,身后便有短刀出鞘。

钱瘦子没有辩解。他拔刀直扑姜砚后颈,游鱼灵从手腕钻入刀身,原本半尺长的短刀贴着一层水光,骤然快了两倍。

姜砚转身让过后颈,钱瘦子索性肩头前送,往他左臂上撞,短刀从下方挑向衣领。

游鱼灰影先缠住肩头,接着沿上臂游向握刀的手。撞开架子,再剜出藏在领口的木鱼,他不肯留下这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