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这一撞,我来接(2 / 2)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首页

“你伤没好,别再顶了。”冯七推开他,“扶着楔子就行。”

姜砚蹲下按住木楔,等横梁重新顶正,才松开手。

木头的反震没有灵路可截,这一下全靠韩烈教的架势。可方才承力时,他沿已有刀路送到肩腰的那股气,并没跟着身子晃散。

前世接重兵的几个站法从记忆里掠过。他择了其中能单臂承力的一式,将后脚向外移开两寸,肩头便松快不少。

先用这副架子卸实撞,再截对方紧跟而来的灵气,自己的手就能空出来。缺的是一次能摸到来路的试掌。

严渡站在船头看了全程。他走下浅滩,让船工继续修船,自己拿铁船牌在泥地上划了一个三尺圆圈,旁边垫脚的旧板被他踢到圈外。

“你刚才那架子,能接灵劲?”

“木头只会往下压,得拿活人的掌试。”

“想试我的?”

“拆成三段,别一掌压死。”

严渡将船牌插回腰间:“我要押一只活笼过下个渡口。你能接劲,我便多一层把握。昨夜护舱加你一块灵石,接不接都给。肯让我试这一掌,伤药也算船上的。”

姜砚走进圆圈,左脚在前,右脚压后,重心比刚才再低两寸。

“用几层?”

“我引气六层,压到二层与你试。三重叠劲,第一重撞身,第二重伤骨,第三重才入脏。”

冯七扔下绳子,站到泥圈外:“严管事,你这一掌拍过来,他右边那几根骨头还接不接得回去?”

“他若连第一重都不会卸,我收手。”

姜砚把左臂横到胸前:“这一撞,我来接。”

严渡没有再提醒,右脚踏进浅水,一掌撞向姜砚小臂。

掌沿很慢,触到衣布时才骤然发力。第一股蛮力推着左臂撞回胸口,姜砚肩头向后一沉,腰腿同时压下,鞋底在泥里陷进去半寸。

后劲还没到,严渡腕上的灰黑灵光已向掌沿追来。第一撞已经压到身上,后两重灵劲还得从这只手续上。

他不等第二重撞实,腰胯向侧面转开,第一股力顺着后腿压入泥中。自己的灵气同时送到左臂,与贴在衣袖上的掌力碰在一起。

“截!”

掌沿的灰光短断了一瞬,已发出的一点灵劲仍撕开了袖口。姜砚趁它没有续上,压肘侧引,把严渡的掌带离胸前。

第三股灵气重新追到时,两人的手臂已经错开。严渡没往他身上再追,顺势一掌落在圈外的垫脚旧板上,木板咔地裂开半尺。

姜砚上身晃了晃,双脚仍在圈里。

严渡收掌,低头看着那道裂口:“叫什么?”

“伏山架。”

韩烈教过他扛木时怎么站,却没让没有命灵的他练过行气。如今他借已有的肩腰刀路护住筋骨,把截印送到迎掌处,这副旧架终于能用来接灵技了。

只断了片刻续气,已发出来的掌力还得自己卸。姜砚看了看破袖,记住小臂刚才发麻的位置。若换成刀锋,架势还在,手臂先断;护住迎敌这一侧的灵路,还得继续练。

“架子有黄阶上品的底子。”严渡从腰袋里摸出三块灵石,逐块放到姜砚左手,“两块是到渡口的余钱,一块是护舱。刚才这一掌,我也占了便宜。你才进二层,经脉还没养稳,我借旧伤逼你拆劲。往后真练全了,再接我的六层劲。”

姜砚收下灵石。加上最后留下的一块,他又有了四块。

冯七蹲在裂开的船板旁,用刀尖挑起一片木屑:“试掌也挑块好劈的!那是换下来的烂板。”

“好板算你工钱里?”严渡拍去袖上的泥,“接着修,午后得开船。”

冯七把木屑丢回地上,叫人来挪撞桩。姜砚坐到干处,把掌中三块灵石收好,又照着刚才接掌的落脚处走了两遍。第二遍转胯时,小臂已没再发麻。

午后新帆升起,货船离了浅滩。姜砚歇过一个时辰,起来便在舱前空地练架;严渡忙着催船过浅水,也没再找他试掌。

直到日头斜照后舷,冯七才抱着旧帆来找严渡。

“拆下来卷着没顾上看,刚才收绳,摸到夹层里有个硬东西。”

冯七从旧帆角抽出一截湿绳。绳头打着三个倒扣小结,前两个已经被割断,只剩最后一个藏在帆角夹层里,结下还绑着一片削成鱼形的薄木。

严渡接过绳头,脸上的笑没了。

“昨夜进芦苇汊以前,船上有人放过两次走水记。”

“给岸上指路?”姜砚问。

“每过一道分汊割一个结,木鱼顺水出去,等在下游的人便能接到。”严渡把最后一个绳结攥进掌心,“前面还有一道黄泥汊。旧记已经断了,递路的人若还想拿剩下的钱,黄昏前必须再放一条。”

姜砚看向船尾。那里守着灯、舵和黑布铁笼,所有人都能走过去。

严渡抬头看了眼天色。

“离分汊,还有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