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近身,只要一步(2 / 2)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首页

尖刃离胸口只剩一尺。

截印压进右腿,刚刚聚起的灵气当场断开。旧势突然一空,左脚接住全身重量,膝弯痛得险些跪下。

“停!”

他吼出声,身体擦着左侧叉刃横过半步。

锋尖划破腰侧衣布,在皮肤上带开一道浅口。鲍六已经从他原来站的位置冲了过去,钢叉太长,双手仍握在后端,胸腹大开。

近身了。

只要这一步。

鲍六脸上的笑还没散,眼睛已经瞪大。他想收叉,鱼脊灵仍在推动前冲,双臂根本拽不回那股力。

截印还压在右腿,刀上没有灵气,姜砚也没打算等它。他左手握着那把崩口柴刀,肩肘下沉,刀刃贴住叉杆,由下向上斜着送出。

这个动作,他在归火堂练了三年。

砍柴先入纹,剖骨要顺缝。

人的喉骨旁边,同样有缝。

刀锋越过鲍六抬起的手臂,从下颌一侧切了进去。

鲍六喉间挤出半声怪响,钢叉脱手撞上船板。他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喷出来,脚下踉跄两步,靠着货箱坐了下去。

姜砚没有等。

柴刀反握,再一次抹过同一道伤口。

鲍六的手垂下去,胸前两道灵纹随之熄灭。鱼脊灰影在湿衣下挣动片刻,也散了。

姜砚退开半步,刀尖始终对着他的咽喉。直到那双眼睛彻底失去焦点,他才弯腰捡起钢叉,插进旁边的舱板,将尸体与自己隔开。

左腿已经撑到极限,姜砚用刀抵住船板,目光仍在鲍六握叉的右手上。

从拔叉到断气,十息。

船头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严渡的铁船牌砸断高瘦男人一根分水刺,灰黑铁色顺势压上对方手腕。几名船工也已斩断两侧钩绳,把最后一个攀船的人逼回窄舟。

“退!”高瘦男人捂着手腕跳下船头,“放火,烧他们的帆!”

芦苇里飞来两支火箭,早有船工举起浸水的毡布挡住。另一人扳动绞轮,藏在船舷下的粗木横扫出去,撞翻一条窄舟。水里骂声四起,剩下两条船急忙掉头,拖着落水的人钻进黑暗。

严渡没有下令追。他站在船头看着三点倒灯逐一熄灭,才让人重新起桨。

冯七守到此时才离开黑布。他提刀赶到尾舱,看见鲍六的尸体,又看了看船板上那串直退的血脚印。

最后两枚脚印错开了半步。

冯七在那半步前站了一会儿,没再提残卷值不值七块灵石。

严渡随后过来,用脚拨了拨地上的钢叉:“引气二层,鱼脊灵。你杀的?”

“是。”

严渡看了眼姜砚撑在地上的柴刀,又抬头看向黑布铁笼。钩尖在笼条上留下一道新痕,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出声。

“他们连货都不要,只要活口。”姜砚说。

“船上有人把路卖了。”严渡蹲下,从鲍六腰间扯下一只水囊,闻了闻,又丢给船工,“也可能青槐渡从一开始就在等这条船。”

“你知道是谁?”

“知道的话,今晚就不会进这条芦苇汊。”

严渡站起身,让人将死者兵器和腰袋收到船中。货船死了一个暗哨,伤了三名船工,船帆被火箭烧穿两个洞。对方留下四具尸体,一条翻掉的窄舟。胜负算得上清楚,代价也摆在甲板上。

“按船规,你守住尾舱,还杀了一个登船的,战利品可以先挑一件。”严渡说,“以后跟我的船,每月两块灵石,出手另算。功法、灵技、消息,我都能替你找。”

姜砚擦去刀刃上的血:“一趟是一趟。”

严渡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那便等这趟走完。”

船工把搜来的东西倒在甲板上。几只钱袋,两瓶止血散,一捆短弩箭,还有三把浸过河水的兵器。姜砚没急着选,他坐在货箱边,让人先替自己缠伤。

一名船工拖来最后一只破布包,倒着抖了两下。

一柄锈剑从里面滑出,砸在甲板上。

当啷。

声音很轻,姜砚的左手却先于念头动了。

拇指压住食指根部,后三指微收,虎口留出半寸。

那是他第一世握剑时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