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三刀,换我上船(1 / 2)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首页

“这趟活,我接。”

姜砚把双鲤铁牌扣进掌心,邱百川收起铜灯,两人抬着尸体离开废船。船外的河风一灌,姜砚左腿上的血便透过布条,顺着靴帮淌了下去。

邱百川往他腿上扫了一眼:“船到下一个渡口要走一夜。死在船上,没人把你送回来。”

“什么时候开?”

“再过半个时辰。”

“工钱呢?”

“三块灵石,到地方结。”

姜砚把尸体放在岸边,单手拔开续骨膏的木塞。药膏抹上左腿时,伤口立刻烧了起来,疼得他小腿发抖。他重新勒紧布条,又用两根薄木片夹住右臂,药只能压住肿痛,断骨仍旧碰不得刀柄。

邱百川等他处理完,才往丁字码头走。

“我只告诉双鲤,你能收灵。”

“够了。”

“要是船上的人不肯收你,我不会替你说第二遍。”

“也够了。”

丁字码头离废船不远,两人绕过三排堆满货箱的木棚,已经能看见那艘双鲤货船。船身漆黑,船首两条红鲤咬住彼此尾巴,三名脚夫正把最后几只木箱推上跳板。

先前那辆囚车已经不在岸上。

姜砚沿船舷看过去,车轮留下的两道泥印一直通向货船中段,最后被一块垂下来的黑布挡住。黑布两侧各站着一人,腰间都挂着双鲤铁牌。

“严管事。”邱百川朝跳板旁喊了一声,“你要的收灵人。”

一个宽肩男人转过身。他约莫四十岁,穿着没有花纹的褐色短袍,腰上不挂刀,只拎着一块巴掌大的铁船牌。拇指一下下敲着牌边,脚夫每抬上一箱货,他便在牌背刻下一道白痕。

严渡先看姜砚的右臂,又看向他渗血的左腿。

“换一个。”

邱百川停在跳板下:“西仓尾舱那具刀螳尸,是他收的。尸身没坏,残灵烧净了。”

“收灵的本事,你敢担保?”

“敢。”

“他能不能活到下一渡?”

“不敢。”

严渡把铁牌翻回掌中:“那就不能上船。船上缺的是收灵人,不缺要人照看的伤号。”

邱百川果然不再开口。

姜砚朝船中段看了一眼。黑布被风掀起半尺,里面露出一截包铁木栏,很快又被守卫按了回去。

囚车已经上船了。

错过今夜,青槐渡的水路有十几条,他连这辆车会被送往哪一座渡口都找不到。

“船上修刀的有几个?”姜砚问。

严渡敲船牌的拇指停了一拍:“你想做什么?”

“挑一个,让他出三刀。”

旁边推箱子的脚夫都慢了下来。黑布旁的一名守卫回头看了姜砚一眼,随即笑出声:“伤成这样,还想试我们?”

姜砚没有理他,只盯着严渡:“三刀之后,我若站不住,工钱不要,自己走。”

严渡看了他片刻,朝甲板上偏了偏头。

“冯七。”

一名挽着袖子的汉子从船上下来,落上跳板时,整块木板都往水面沉了一寸。他二十七八岁,前臂粗得挤住护腕,背后浮着两条灰白灵影,轮廓像一双裹着岩壳的手臂。

引气二层,石臂灵。

冯七拔出长刀,刀锋在跳板上拖出一线木屑:“严管事,断哪条腿算留命?”

“三刀,点到为止。”严渡说,“他倒,你停。”

姜砚用左手抽出柴刀,刀身上的崩口迎着河风。这把刀比冯七的长刀短了近一尺,也薄得多,真让两边刀锋撞实,第一下就会断。

邱百川退到岸边,低声提醒:“《翻江刀》,黄阶上品。别拿你那把破刀硬接。”

冯七听见了,肩后的石臂灵同时压进双臂。袖口撑得绷紧,长刀自右向左横扫,刀锋还未到,跳板上的木屑已经被推向河面。

姜砚盯着他的脚。

前脚踩得太死,后脚却松了。

他将柴刀横在身前,直到长刀压到半尺内才侧开左腕。两刃擦过,刺耳的刮响贴着耳边炸开,柴刀顺着对方力道滑向一旁。

长刀从姜砚胸前扫过,割开短褐,却没碰到皮肉。

他往后退了半步,左脚刚踩实,伤口便在布条下裂开。疼痛顺着小腿窜上腰侧,第二步险些没能抬起来。

冯七已经借横扫之势转腰,长刀从下往上反撩。

这一刀更快。

姜砚看见刀尖封住了右侧,便将后脚钉住,屈膝压低上身。伤腿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下巴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长刀上挑的余力撞中柴刀,姜砚整条左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也裂开一道血口。他被逼退两步,鞋跟已经踩到跳板边沿,脚下便是翻黑的河水。

“两刀了!”先前发笑的守卫喊道。

冯七没有追。他把长刀拖回身侧,石臂灵让他的双臂稳得吓人,脸上也重新有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