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骨签敲开黑市(1 / 2)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首页

离西仓交货只剩两日,姜砚拆掉右臂外层夹板,刚把柴刀握进掌中,五指便疼得松开。许守山重新捆紧布条,骂了声不知死活,许小满已经把两张烙饼塞进他的皮袋。

“姜大哥,你要是回来,先看裂柏下的白石。”

“记得。”

“石头倒了就走,别觉得自己能打两个修士,便敢闯一村子的祸。”

许小满说得很冲,手却按着皮袋又检查了一遍,盐、干粮和剩下的续骨膏都在里面。姜砚没有说什么保重的话,只把从罗奎身上取下的短棍拄稳,朝祖孙二人点了点头。

许守山站在门槛里,看着他走出十几步,才开口道:“孩子,伤口裂了就停。命没了,省下来的那点工夫没人替你用。”

姜砚抬起左手挥了挥,没有回头。

从石溪村到青槐渡只有半日山路,他走了将近一天。左腿每踩下一次,伤口便在布条下抽紧,右臂垂在胸前,连短棍都只能交给左手。傍晚时,山道尽头的车辙越来越深,两辆装满兽骨的大车从身边碾过,赶车人见他衣上有血,连问路的意思也没有。

青槐渡就在坡下。

河面宽得看不到对岸,十几条货船首尾相接,船腹贴着压水灵符。岸边全是扛包的人,有人背着比自己还高的盐袋,也有人拖着刚剥完皮的灵兽尸身,血水顺着石阶流进河里。几个引气修士站在船头挑人,喊出的价钱只比普通脚夫多两串铜钱,却有一群人挤着报自己的命灵。

“下品水蛇灵,会闭气!”

“石背灵,能扛三百斤!”

“我引气二层,走过黑松岭!”

船头修士指了最后一人,剩下的人立刻散开,转头去追下一艘船。

姜砚从他们身边走过,在一处挂着药葫芦的摊前停下。木板上摆着三只瓷瓶,最小的一只贴着续骨膏三个字。

“怎么卖?”

守摊的是个圆脸妇人,扫过他的夹板:“普通的一块灵石,上等的五块。你这条胳膊又断过一次,普通货抹上去,也就让你少疼几天。”

姜砚摸出一块灵石,没有放到木板上。

“聚气散呢?”

“一块两包。住店另算,河边最便宜的通铺,一晚十钱。”

两块灵石,治不好胳膊,也撑不起几次修炼。他把灵石收回怀里,圆脸妇人嗤了一声,扭头招呼另一个穿锦袍的客人。

西仓在河道下游,越往那边走,路旁的招牌越少。最后几排仓房连窗户都封着,门前没有伙计,只有卸货的车趁天黑进出。姜砚沿墙找了两遍,才在一座废盐仓后看见油纸上画着的三颗铁钉。

铁钉下坐着一个削竹签的男人。

姜砚走到近前,报出油纸上的暗号:“河上不起雾,死人不下船。”

男人削竹签的手没有停:“哪条船?”

“黑松岭来的。”

“罗奎和孙鹤呢?”

这句话来得很快。姜砚若迟疑,对方看的便不再是竹签。

他从怀中取出陈景安的骨签,夹在左手两指之间,却没有递过去:“货伤得重,他们守着。让我先问价。”

男人终于抬头。他的视线从夹板落到姜砚的左腿,又看向那枚骨签:“活的,一块灵石。死的,半块。”

姜砚转身便走。

身后没有挽留声。他走出三步,把那张油纸抖开一角,正好露出最上面的一行小字。

“活口加一倍,还算不算数?”

削竹签的声音停了。

姜砚等到第六步,背后的木门才响了一声。

“回来。”

男人把竹签插回筒里,伸手要骨签。姜砚只让他看清暗红血点,随即收回袖中。

“罗奎倒是会找人。胳膊废了一条,嘴还挺严。”男人拉开半扇门,“进去以后少问。货送到,自然有人给你结账。”

姜砚跨过门槛,门内的腥气先涌了过来。两侧仓房挂着灯,盐粮早被清空,灯下摆着沾血的兵刃、封死的药罐和一排排刻名骨签。

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笼从仓道另一头推来,车轮压过污水,外侧烙着两条首尾相咬的鲤鱼。推车的四个人都穿灰衣,腰间悬着短刀,最前面那人亮出一块铜牌,沿路挡着的摊贩立刻往两旁退。

黑布被车轮颠开一道缝。

姜砚看见半截青色袖口,布边绣着一寸断崖纹。那是青崖外门弟子的旧制,袖下还露出一只被铁链勒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