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空灵,也能引气(1 / 2)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首页

炭棚里的火灭了。

方才还从墙缝里漏出的红光猛地一暗,紧接着,木门被人踢开。

“后面有动静。”

蓑衣人的声音传上山坡。姜砚伏在灌木深处,咬紧掌布的结,左手贴着地面,等那双靴子从草叶间露出来。

矮壮男人走到棚后,拨开几丛湿草。靴底踩断枯枝,离姜砚只剩七八步。

“兔子吧。”

“兔子会在叶子上留血?”

姜砚低头看了一眼。爬出石缝时,左腿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裤脚滴了一路。草叶上的那一点暗红,在将亮未亮的天色里并不显眼,却瞒不过两个靠悬赏吃饭的散修。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翻出来。

姜砚用左手撑地,悄悄向上坡退。伤腿每拖过一片草叶,肋下便跟着抽一下。他只能挑石头落脚,走出十几步后,身后已经传来拨动灌木的沙沙声。

坡上有几座废弃的炭窑,窑口大多塌死。姜砚找到最靠里的那一座,侧身挤进半尺宽的裂口,再把两块碎石和一团枯枝拉回原位。

窑内又矮又黑,陈年炭灰一碰便扬起来。他忍住咳嗽,摸到最深处坐下。外面的脚步没有远去,正沿着他留下的血迹一点点往上找。

两个引气境。

窑口窄,两个人挤不进来。他缩在深处,外头的人即使探头,也得先迎上他的刀。姜砚摸过身后窑壁,记下漏风的位置,才将柴刀横到左膝前。

能争几息,便用这几息开路。

姜砚从衣襟里取出地髓。

石头还剩小半块,乳白的纹路在黑暗里透出微光。这是他身上最后一件能稳住灵气的东西,也是进青槐渡前唯一能换来自保之力的本钱。

他侧过刀身,看准刃上尚且完整的一小段。真有人伸手进来,就用这里。刀柄朝内收了收,给接下来的动作腾出地方。

不能再等。

姜砚用刀背将地髓压碎,刮进掌心,又接了几滴窑壁渗下来的水,仰头咽了下去。

碎石入喉,像吞下一把带棱的砂。片刻后,一股温热从胃腹里散开,贴着血肉向四肢漫去。

姜砚没有盘膝吐纳。

暗河里那次留气,已经让他找到了入手处。旧剑诀要借剑胎行气,如今没有剑胎,便不走那条路。收刀时怎样留住将散的气,他却记得清楚,左肩经过腰侧、停在掌根的那段短痕,正是这样留下来的。

它已经有了名字。

截。

短痕尚未闭合,灵气走到掌根便散。姜砚要补的是回程:借归火刀收势,把这一缕气送回腹中的空白灵胎。手中没有别人替空灵写好的功法,他便拿自己已经走通的这一段往下接。

姜砚咬住刀鞘上的旧布,撑着窑壁站起来。窑顶很低,他直不起腰,只能将柴刀横在身前。

右臂固定在旧刀鞘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肩骨。他把全部重量压在右腿,左脚虚点地面,缓缓送出第一刀。

肩动。

转腰。

左掌握住刀柄,在刀锋离窑壁一指时猛然锁紧。

刀停住了。

地髓化开的白气也被动作带入左肩,沿着腰腹转入掌根。那条一息短痕再次出现,比暗河中清楚得多,如同黑暗里亮起的一小段细线。

可气到了掌根,依旧无处可去。

姜砚缓缓收刀,先将极细的一缕气引向小臂内侧。那里离灵胎最近,可气一偏,掌肉下便绷起一道刺痛。

他当即松劲,停在这一步。

白气穿出皮肤,散进炭灰。一息到了,体内依旧空空荡荡。

窑外有人踩上碎石。

“血到这边了。”

姜砚背抵窑壁,喘了两口气。近路不通,刀收得也僵。他记起旧时带伤行功的处理:哪处不能承力,便从能动的地方带过去,不能只凭经络长在哪里便硬扯。

地髓的温热还在减弱。

他将手腕放松半分,让收刀的动作从腰上起。

归火堂的木墩前,韩烈敲过他不少次手背。手只顾抓死,刀出去了,人也会被扯出去;腰得把这一刀收回来。

三年,每日千刀。这具身体记得如何做。

姜砚将刀柄试着往膝前收了收。肘弯松开后,左掌那点刺痛也轻了。他找到了能带着气一起回转的姿势。

姜砚重新起刀。

第二刀比第一刀更慢。白气顺着动作流到掌根,他在刀锋停下的瞬间松开肘部,腰身回转,将柴刀一寸寸收向膝前。

即将散开的白气跟着往回缩了一下。

只有一下。

姜砚心头却狠狠跳动起来。那缕气没有原路返回肩头,而是随着腰腹的回转,擦过了气海中的空白灵胎。

路还差最后一小段。

窑外,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这里有拖痕。”

“一个断了腿的,还挺能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