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也只有它一个。
十几年,就它一个。其他五台,都是穿越过来之后才醒的。
欧不凡把天一从怀里掏出来,托在手心看。
小模型蓝白色,胸口灵木芯在跳,稳。他小时候总觉得这模型冷,揣怀里捂不热。后来长大了,忙了,就把它放在架子上,落了一层灰,也没再碰过。
穿越那天,天一亮,它就亮了。亮得刺眼。
那时候他以为,还是只有它一个。
可后来呢。
承雕醒了。药圣醒了。芳华醒了。琪阵醒了。乔一醒了。
一台接一台。
欧不凡的手指在天一的翅膀上停了一下。
这十几年,它一个人待在架子上,灰尘落了一层又一层,会不会闷。
会不会想,怎么就我一个。
老豆,欧琪忽然说,你话,六台凑埋一齐,会点样?
欧不凡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
但他看着手心里的天一,又看了看周围。爸的承雕,妈的药圣,芳芳的芳华,阿琪的琪阵,细妹的乔一。六台小模型,躺在六只手里,六种光,各跳各的。
咚。
六个同时跳了一下。
不是先后。是同时。
然后天一胸口的灵木芯,亮了。
比之前都亮。
暖,软,晒了一下午的阳光那种感觉。
欧不凡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天一在开心。
我唔孤独喇。
这句话从胸口冒出来,很轻,风吹树叶的声音差不多,可他就是听见了。
声音不在脑子里。在胸口,在天一那块灵木芯里。
他抬头看其他人。
欧承低着头看承雕,指尖在刻刀上停着,没动。
劳小小抹了抹眼角,把药圣往怀里搂了搂。
霍芳芳握着芳华,笔停在本子上,没动。
欧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欧乔捧着乔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乔一的翅膀上。
都听见了。
六个人,六台玄甲。
都听见了。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草木味,还有远处山涧的水声。
树叶沙沙响。
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欧不凡吸了一口气,把天一揣回怀里。
走啦,他说,赶路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