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点重量发烫，一点蓝光从怀里透出来，透过她的衣服，透过她的手指，透过巷子里浑浊的空气。

轰！

蓝光炸开，罩住她的双眼。

这光是的。

霍芳芳的眼睛里全是蓝光。淡蓝的光从她眼眶里漫出。

她看见了。

前面三只风狼，灵力指纹：弱，弱，中。左边那只是头狼，右边两只是跟班。后面八只，灵力指纹：七只弱，一只中偏强。强的那只蹲在巷子右边的墙头上，埋伏的。

她看见了墙头。

她看见了屋顶。

她看见了方圆百里所有的灵力波动。

村子东头，欧不凡的金红光甲在挡兽群，灵力指纹：强，但有损耗。村子西头，欧承的绿光刚灭，承雕暗下去了，灵力指纹：弱，在恢复。石屋那边，药圣的淡金药雾散着，灵力指纹：暖，在治愈。村子北边，还有三波兽群在涌过来，每波三十到五十只。

她看见了所有的狼。

所有的。

方圆百里，每一只活物，每一道灵力波动，都像表格里的数据一样，清清楚楚，一行一行排在她眼前。

这感觉太熟了。

穿越前她管仓储，闭着眼都能说出哪个货架第几层放的是什么型号的喷口。穿越后她管灵力指纹，每个家人的灵力波动她都记得，闭着眼都能分辨。

她就是干这个的。

看清一切。

蓝光还在。五秒。

她开口了。

左边巷子，第三个墙洞，钻过去。她指着左边墙根一个塌了半边的洞口，过去是柴房，柴房后门通菜地，菜地没狼。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快走。

村民信了。第一个钻过去，第二个跟上。一个一个，从墙洞里往柴房爬。

风狼动了。

前面三只站起来，朝人群扑。霍芳芳转身，本子砸在头狼脸上。红笔在狼鼻子上划了一道。头狼吃痛，退半步。

就这半步，够最后两个村民钻过墙洞。

霍芳芳最后一个钻过去。蓝光在她眼前散了。

五秒到了。

眼前一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看不见了。刚才那百里所有的灵力指纹，所有的兽群分布，所有的家人位置，全没了。跟关了电脑屏幕一样，啪一下，黑了。

她靠在柴房墙上，腿一软，坐下去。

芳芳姐！有村民扶她。

没事。她说，声音哑得厉害，眼睛花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怀里。芳华安安静静躺着，温温的，一点光都没有。

芳华。她念了一声，嗓子干得裂，你都醒咗。

她摸了摸芳华的表面。手在抖。

红笔还在指缝里。本子还在手里。狼爪子在本子封皮上划了一道口子，但没掉。

她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Day 47，芳华觉醒。灵力指纹扫描范围：百里。持续时间：5秒。代价：事后视力短暂丧失。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

柴房外面，风狼在嚎。但不进来了。刚才那五秒蓝光把它们吓住了，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它们，这个人类了它们。

霍芳芳靠着墙，喘气。丹田里空荡荡的，跟掏空一样。

她低头看本子上的字。字没抖，一笔一划，整整齐齐。

这习惯改不了。哪怕要死了，数据也得记清楚。

芳芳姐，你眼睛……村民又问。

歇会儿就好。霍芳芳说，别吵，让我歇会儿。

她闭上眼。

眼前还是黑的。但她脑子里还有那张图，方圆百里所有的灵力指纹，所有的兽群分布，所有的家人位置。五秒的画面，她全记住了。

过目不忘。

这本事救了她的命。

她靠着墙，把芳华抱在怀里。陶罐大的模型，温温的，跟刚跑完步的手心一个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