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欧不凡点了点头，嗓子发紧。

欧琪抬起头，看了看张老汉，又看了看欧不凡，小声问：那……是更危险的时候才会亮？还是更……害怕的时候？

没人回答她。

风刮过来，吹得地上的碎叶子哗啦哗啦响，远处林子里传来夜猫子叫，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后脊梁发毛。欧承蹲在旁边石头上，烟锅子早就灭了，他也没点，就叼在嘴里，皱着眉头看林子方向，一句话不说。

厨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响，是锅盖掉地上的声音。

怎么了？欧不凡喊，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奇怪了。劳小小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纳闷，这冰箱怎么不凉了？我早上出门前冰的那块五花肉，现在都温乎了，冰碴子全化了。

欧琪愣了一下，赶紧爬起来往厨房跑。欧不凡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是软的，霍芳芳扶着他，一步一步挪过去。厨房里，劳小小站在双开门冰箱前面，冰箱门大开着，她手放在冷藏室里，一脸纳闷。电源线插得好好的，墙上插座也没坏，冰箱就是不制冷，里面的灯都不亮，安安静静的。

欧琪伸手按了按微波炉的开门键，没反应，灯不亮。又按了按电磁炉的开关，指示灯也不亮。她跑出去看了看院子墙上的电闸，电闸好好的，没跳，电线也没断，连个烧黑的印子都没有。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半天开机键，黑屏，啥反应没有。霍芳芳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也开不了机，按啥都没反应。欧承放在墙角的那个旧收音机，按了开关，刺啦声都没有，安安静静的。

所有电器全坏了。

欧不凡伸手按了按冰箱内壁，凉的？不对，是温的，但是内壁金属上好像蒙着一层很淡很淡的纹路，弯弯曲曲的，跟他在灵木上、跟他在天一模型上刻的灵力回路有点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跟长在金属上似的。

这个世界没有电。欧琪摸着冰箱内壁上的淡纹路，小声说，声音很轻。

劳小小站在旁边，看着一堆不亮的电器，又看了看锅里半生不熟的米，叹了口气，把锅端下来，架在柴火灶上，摸出打火机点着了柴火：没电就没电吧，柴火也能做饭，有手有脚的，饿不死。

灶里的柴火噼啪响，火光照着几个人的脸，都没说话，映得脸上明一块暗一块。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火苗晃了晃。欧不凡往窗外看了一眼，远处黑黢黢的林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