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十秒(1 / 2)我全家把修真界的天捅个窟窿首页

霍芳芳把欧乔接过去,伸手摸了摸小姑娘额头,不烫了,呼吸也稳了。欧乔靠在妈妈怀里,小脸还有点白,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欧不凡,小手伸着,想去拉他的手。

欧不凡想抬胳膊摸她的头,胳膊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汗把身上的破棉袄全浸透了,风一吹,冷得他打哆嗦,牙齿都有点打架。欧琪蹲在他旁边,拿了块干净的粗布给他擦脸上的汗,另一只手里攥着她平时记模型零件账的小本子,炭笔头在纸上划来划去,划得纸沙沙响。

就这么坐了半个多小时,欧不凡才勉强能撑着地面坐起来,胳膊还是酸得厉害,跟刚跑了个全程马拉松似的,浑身骨头缝里都疼,手指头麻得弯不回来。

记啥呢?欧不凡嗓子哑得跟砂纸磨似的,说话都疼。

记时间。欧琪把小本子递给他,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都卷了,炭笔印子蹭得有点花,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三行字,第一次,虚影,拍飞赤鬃兽,一下就没了,没覆盖身体。第二次,右臂,光甲,三秒。第三次,全身,光甲加翅膀加护盾,十秒。

欧不凡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没说话。

时间越来越长。欧琪伸出手指头点了点本子上的数字,炭笔头在那个数字上点了两下,留了个黑印子,从一下,到三秒,到十秒。力量越来越强。

代价也越来越大。欧不凡活动了一下手指,还是麻的,指尖没知觉,第一次啥感觉没有,就烫了一下。第二次打完胳膊酸了半天。这次直接瘫了半个多小时,站都站不起来。

欧琪点了点头,把小本子揣回兜里,咬着炭笔头,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劳小小胳膊上的水泡挑破了,上了点碘伏,用撕下来的布条缠好了,看见欧乔没事了,老太太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软着,晃了一下:我去看看粥好了没,大家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大人能扛,孩子扛不住。她一瘸一拐往厨房那边走,剩下的村民也慢慢散了,受伤的互相搀扶着包扎,没受伤的拿锄头收拾地上的蜘蛛碎渣,谁也没多问刚才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都低着头忙活自己的事,一个个脸色煞白。

张老汉是半个多小时以后过来的。

老头拄着根枣木棍,裤腿上沾了不少绿浆,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蹭破了块皮,结了血痂。他走到欧不凡面前,蹲下来,先看了看靠在霍芳芳怀里的欧乔,又看了看欧不凡,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压低了声音,凑得很近。

我看到了。张老汉说,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很,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你们全身发光的事,山那边过来的散修都看见了。刚才毒雾散的时候,我看见林子里有人影晃,穿灰衣服,背剑,不是一个,是三个,就在树后面站着看,看了好半天。

欧不凡心里一沉,刚才凉下去的血又有点往上涌。

这事不能让人知道。张老汉的手攥着枣木棍,指节都白了,手上的老茧蹭得木棍吱呀响,我活了六十多年,年轻时候往山外跑货,见过修士打架,那翻江倒海的本事,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惹的。我亲眼见过一个修士为了抢半株灵草,把一个村子的人都杀了,就因为有人看见他出手了。你们这光这么亮,三十里外都能看见,传出去,是杀身之祸,满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