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情绪可不能这样激动,你身子最重要!若是你再出点什么事,只怕我也是要活不了了……”
慕容婠雪擦了擦面上的泪,扭头看向痛哭的柳允棠,心里悲痛又不得不强撑着。
心痛如刀割,恨不能随他而去,可偏偏又给她一丝希望,想要守护好他的遗腹子。
“是啊二嫂,你如今有身孕了,就别这样哭了,当心伤了身体。”江徽荣面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江瑾曜什么也没说,看向屏风旁站着的江瑾煦夫妇俩,眼里满是不甘与嫉恨。
他恨恨地看着他们,深深地吸了口气,扭头不再看他们。
不甘的咳了一声,喉腔里又溢出血来,淹没了他喉间纠结着没说出口的话。
那双素来黑亮有神的眼,缓缓疲惫不堪的闭上了。
微弱起伏的胸腔停止了呼吸,平静的如从来没过。
“二郎!我的曜儿……”
慕容婠雪恸哭的声音响彻明澜院。
府医上前探了呼吸,又把脉,最终叹了口气,拿起帕子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道:
“王妃,世子已逝,您…要节哀啊……”
柳允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床上那个已经闭眼了的江瑾曜。
她走过去,跪坐在床边,用力狠狠地捶打他:
“你起来啊!别以为装死我就会原谅你!你若是再装死,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不能犯糊涂啊!允棠,千万不能犯糊涂啊!
你肚子里的是二郎的孩子,是他的嫡子!”
慕容婠雪拉着她的手,将她的头揽到自己的怀中,两个人抱头痛哭。
“王妃,奴婢知道您伤心,可世子走了,府里就要预备起来了。
您若是都伤心成这样,咱们这全府上下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世子妃现在还有身孕,不能太激动,您一定要多照顾些世子妃,好让世子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不是?”
梁嬷嬷掩面擦泪,伤心至极,还不忘提醒慕容婠雪大局为重。
她们哭得伤心,谁也不肯提一句后事的话。
旁人更不敢随意开口,生怕会触了逆鳞,惹她们猜忌。
这这话不说也得说,木已成舟,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世子的命,还不如趁早打算。
“今日之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害二郎的凶手!
若是被我知道是谁,我定要让他给二郎偿命!”
慕容婠雪没有怪罪梁嬷嬷的话,自幼跟着她陪嫁而来的人,所说的话都是为了她好。
她双眸通红,恨意与悲伤交织,整个人似乎在这一瞬老了十岁。
她心痛,痛到快要无法呼吸,整颗心都似乎随着他的离开而碎成了粉末。
她说着,目光游走,扫了一圈屋里的所有人,落在江瑾煦身上时,寒光毕现。
江瑾煦冷冷对上,没有半分畏惧,也没有任何心虚。
她虽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一眼,是对他有所怀疑。
“如果知道他今日会遭遇刺杀,我定不会让他今日去余城见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