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不在,他说有政事要和父亲商议要回余城一趟。
我原想跟他一起回去看看父亲母亲,又怕刚怀上没坐稳来回颠簸影响到孩子,就没有跟着一起去。
我还让他帮我带了信给父亲母亲,没成想他竟因此遭遇不测。”
柳允棠拿着帕子,狠狠擤了一下鼻涕,眼泪垂在眼角,怔怔地看着前方,似是眼泪都哭干了。
她努力深呼吸,平复情绪,也害怕自己不好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
“幸好你没有跟着回去,不然只怕你也会出事。”慕容婠雪道。
“世子妃今日太过伤心,老夫还是给世子妃开一副安胎药比较好。
世子已逝,老夫定会努力保住世子妃腹中的孩子。”府医适时地道。
“二哥这么年轻,怎么就……哎!
二哥早逝,三哥有病,咱们府里有点阴盛阳衰啊!”江徽玉悄悄凑到江徽荣耳边低声说道。
“别瞎胡说,咱们宥哥儿还好好的呢!
现在时局太乱,咱们以后都要当心些,能不出府就不出府了。”
江徽荣不太赞同的瞪了她一眼,低声嘱咐她,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让旁人听到了不好。
但她们声音虽低,可窃窃私语的样子,她们身后的江瑾煦夫妇尽收眼底。
声音虽小,听的不真切,但是能猜到个大概。
自从江砚朔和罗静琪他们离府不在鹤城,她们姐妹俩就老实了许多。
整日除了听先生讲课,就是在院子里绣花、下棋、画画。
想必是罗静琪临走之前嘱咐过她们,万事别冒头惹事,害怕她不在慕容婠雪会对她们不好。
许霏霏叹了口气,也是满面伤怀,斟酌再三,还是犹豫着怯懦地开口:
“这样的大事,还是得遣人给王爷送个信才成!王爷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还要怎么伤心呢!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我们都愿意帮忙。”
她说得帮忙,自然是江瑾曜的后事。
府里唯一的嫡子没了,当家做主的王爷却不在府中,只剩一群女眷操持后事。
这后事该怎么办?办多久?
迎来送往的众多宾客,谁来应酬?这都是问题。
女眷只方便接待女宾,至于来吊唁的男宾,她们都不方便接待。
慕容婠雪垂着头,眼中寒意森森,冷冷道:
“先小殓,再写讣奏,快马加鞭送到京师,上奏圣上,禀报世子薨逝。
请阴阳先生算了吉日再大殓,府里所有人都换上孝服,停止一切乐事、宴饮。
现在时节正冷,停灵四十九天也停得,等择定葬期,再行后事。
允棠怀有身孕,不便长时间守灵,那几个孩子还小,又顽皮不听话,守灵的事就算了,每日给他们父亲拜一拜磕个头就行。
就让二郎院里那几个侍妾多守着,若她们身子有不济的时候,也让你们几个兄弟姊妹们帮忙守着吧。”
“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去把该采买的东西都采买回来,布置起来。”梁嬷嬷应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世子却不在了。”
柳允棠抚着小腹,怔怔地看着床上了无生机的江瑾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