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母女一路走一路聊,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皆听在耳朵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聊得火热,好似已经将启程出发的江砚朔三人抛之脑后了。
他们各自禀了一声,回了各自的院子。
“允棠这孩子,怕是又要多心了。”许霏霏轻声嘀咕了一声。
沈书瑶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连她都看出柳允棠和江瑾曜之间的不对劲了吗?
“既然大夫都来看过说他们的身体无恙,迟早都会怀上的,也没必要太过焦虑。”沈书瑶笑着应道。
“我瞧着允棠的脸色不太对,她连亲妹妹的醋都吃,更何况旁人?
书瑶,往后你若是怀上了,不必全府都宣告,你就单告诉我一声就成了,等你坐稳了胎再说。”许霏霏若有所思的开口。
“呃……我这还早着呢,若真有孕了,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姨娘的。”
沈书瑶挠了挠头发,她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但从许霏霏口中说出来,她颇有一点被催孕的压力啊!
到了姝宁院门口,许霏霏朝他们摆摆手:“时候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
送完沈书瑶回清晏院,江瑾煦就出了王府。
直至晚宴开始前,江瑾煦才回府,他却没有去永熙院赴宴,径直回了清晏院。
沈书瑶并不在清晏院,而是去了永熙院赴晚宴,直到天完全黑了,她才回来。
沈书瑶刚一回院子,就瞧见书房里灯火通明,就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径直朝书房走去。
“夫人!”砚松守在门口,见她来了,朝她躬身行礼,“奴才这就通传。”
因着书房是三爷禁地,没有通传不得入内,沈书瑶也本分地站在门口等候。
几乎是刚跑进去,砚松就出来了:“夫人请进。”
沈书瑶披风都未解,大步踏进去,瞧见江瑾煦坐在书桌前,正执笔在写信。
案头烛火轻轻摇曳,暖光落在他半垂的眉眼上。
他脊背端直,身姿稳坐不动,腕子微悬,落笔从容,墨痕一行行缓缓铺展在白纸之上。
目光凝在纸面,神情沉静专注,连她进来了也不曾抬眼看她,周遭动静似都扰不得他分毫。
唯有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轻微的沙沙声响。
直到落下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收了笔,指尖一顿,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冷硬的五官,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何事这样匆忙?”
他的声音清冷如常,带着些嘶哑,像是喉间干涸许久。
沈书瑶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案边砚舟早就倒好已冷的茶上,又重新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的同时,开口道:
“我听闻江瑾喆已到洛城了,他这次带了八万大军来,加上洛城的两万兵马,足有十万大军。”
“不全在洛城,分散在洛城周围的城池,都归洛城的总兵统辖,严守边关,以防北疆暴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