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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瑶带着赵锦钰进了为她准备好的客房里,赵锦辉则宿在另一间房里。
客房常年都有下人打扫,非常干净,只是没有铺被褥而已。
得知他们来了,第一时间沈书瑶就安排了下人来布置。
沈书瑶和赵锦钰坐在桌前,桌上刚沏好放温的一壶茶,沈书瑶将茶杯往赵锦钰面前递了递,低声道:
“姨妈连日赶路,身体可还吃得消?来了说了半晌话,先喝杯茶润润喉吧。”
赵锦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急切地道:
“方才我悄悄把了脉,她这是要油尽灯枯了啊!好好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算是生产时候落下的病根,若真是好生养了这么些年,何至于变得这么厉害?
你周岁时摆宴,我们也赶来看过,她的身子不过是生产时血气消耗太多,精心养着,那时候看还是挺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赵锦钰疑惑、愤怒、焦心、心疼,话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往外倒。
沈书瑶定定地看着她,道:“我听母亲说姨母年轻时自学医术,颇有成效,只是苦于身为女子,不能行医看诊,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写信盼望姨母能来解我之惑。
姨母把脉,可能看出母亲的身子,到底是什么地步了吗?”
“先是生产时气血两亏伤了根本,加上忧思成疾、怒火攻心,五脏俱败。
若是你们家真的让她精心养着,她怎会有这样多的忧思和怒火?”
沈书瑶唇角噙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让人看不透:
“若是我日渐昏睡不醒、神思呆滞痴傻、身体虚不受补,长期下去也一病不起了呢?”
赵锦钰眉心紧蹙,不解地看着她:“你这孩子,好端端的说啥呢?”
沈书瑶伸出了手,笑着缓缓开口:“姨母也为我把把脉吧。”
赵锦钰不解,但还是照做,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你这脉上看,怎么似乎有服错药的迹象?你说得是什么意思,有人给你下药了?”
沈书瑶笑眼弯弯:“姨母聪慧,正是如此!”
赵锦钰没好气地道:“你这孩子,被人下了药竟也还笑得出来!”
说罢,她又担忧伤道:“你们府上这豺狼虎豹也忒多了些吧!怎么连你一个女娃也不放过!
幸好这黑心肝的没给你下毒药,不然你的小命岂不是早就没了?”
“慢性毒药,不也是想让我死?只不过怕事情闹大被发现以后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才想出来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来,想让我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死。
姨母,你说我这情况,和我母亲的境遇,像不像?”
赵锦钰看着她那双清醒睿明的眼,忽然顿悟:“你是觉得,你母亲的病另有蹊跷,也是因为被人下了药?
不是说宫里太医也来看过了吗?那么多大夫来看,都没有说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