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赵锦钰和沈书瑶的目光皆投了过去,就连何姨娘看去的眼神里,也颇带着几分不悦。
“这样的好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换你常年缠绵病榻,让我母亲起来吃香喝辣?”
沈书瑶半点面子都没给苏玉柔留,苏玉柔和沈书芸抢她婚事这件事,双方都早已撕破脸了。
现在是她母亲的娘家人来探望,苏玉柔一个妾根本就沾不到边来,哪来的脸站在这里跟她舅父、姨母搭腔说话?
更别提拿这种酸话在沈敬昀的面前博同情为自己获取恩宠的行为,更是蘸着赵锦瑟的血吃馒头的行为。
沈书瑶想都没想,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讥讽她。
“大姑娘说这话可是剜妾身的心呐!妾身这么多年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庙里上香祈福,求菩萨保佑夫人的病快好!
这事将军是知道的,妾身对夫人从未有过不敬的想法,大姑娘何故要将怨气撒在妾身的身上?
尽管大姑娘因为林家的事记恨妾身、对妾身大打出手,可妾身从未放在心里要与大姑娘计较什么,大姑娘这话,真是让妾身无地自容啊!
若是能换,妾身宁愿能够用自己的命去换夫人的喜乐安康!”
苏玉柔说着,捂着唇泫然欲泣,眼里含泪却倔强地别过头不想被人看见。
她本来年纪不是很大,保养得宜、面容姣好,此刻满面委屈倔强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不已。
沈敬昀蹙着眉,看着沈书瑶,冷着声淡淡呵斥一声:“好了,说这些话做什么?你母亲的病和玉柔又没关系,你心里着急,也别迁怒旁人。”
沈书瑶睨了沈敬昀一眼,冷哼一声,懒得跟他争执,扭头不愿看他。
“好了好了,走吧,你带我去房间看看。”赵锦钰拉着沈书瑶的手,连忙打圆场,与赵锦辉一起,三个人一同走在前头。
眼见他们一块走了,原想跟上去的沈敬昀,自觉没趣,也不愿腆着脸凑上去,大步朝着静远堂走了去。
“不知你说那些没用的话做什么,你又不是没兄弟,只可惜你兄弟发配充军,早不知道人在哪儿了,只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见沈敬昀走远了,何星儿不屑地睨了一眼苏玉柔,讥讽道。
苏玉柔恨得咬牙,愤怒地瞪着她:“你有兄弟,你有兄弟你被你哥卖给别人当妾?!
我忘了,你一开始还不是妾呢!大着肚子上门来才有了名分,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不是沈家的种呢!”
何星儿一听,也怒了,叉着腰怒骂:“你好得到哪儿去?一个罪臣之女,全家都被抄了,被卖到沈家当丫鬟,还贼心不死勾引主子!
真是得亏夫人性子温柔和顺,换做是旁人早就一棒子打死你了!
我要是生得不是沈家的种,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敢发誓,你敢吗?”
她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眼看着赵锦瑟听了呼吸更加急促了,从霜忍不住出来斥道:
“二位姨娘,别吵了!夫人养病需要安静!”
苏玉柔觑了一眼就从霜,没好气地翻了何星儿一个白眼,嘟囔一声:
“跟你这种泼妇没话说,真不知道将军看上你哪儿了还把你给带回来,穷乡僻壤出刁民!”
说罢,她扭着腰就往外走。
气得何星儿双眼冒火,盯着她那一步三扭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两个洞。
两个人皆是气冲冲地走了,看得从霜直摇头,把门关上,才又回了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