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姨娘好像是个实心眼的,掌家后从来没有克扣咱们的份例,没想到竟然在饮食里偷偷下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整天假惺惺地送补品药材来,全都是演出来的!
她哪里会真心盼着咱们姑娘病好?她肯定巴不得姑娘一病不起,好让二姑娘风风光光地嫁到宋家去!”秋蝶接着怒骂道。
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沈书瑶听了,心里虽然也愤懑不平,但也只能道:
“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别往外说。
眼下我们苦无证据,也不知这药到底是谁下的,不能胡乱揣测别人,到时候惹出什么事端来,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既然想让我死,那我就当做不知道,继续‘病’着。
这米总有吃完的时候,等这米‘吃’完了,再送新的来,就能查出是谁做得了。”
她起身坐在桌前,暗暗思索着,写下一封信,叫来秋蝶,交给她:
“这封信,等碧痕回来,叫她悄悄地寄出去,寄到宜州外祖父赵家,千万别让人发现。”
秋蝶虽然不知这是为何,但也没问,应了一声就将信放到怀里揣好。
“姑娘,用晚饭吗?”
“用,不用岂不是会打草惊蛇?只是我不吃饭,悄悄用袋子装了带出去,装作我吃完了的样子。”
“姑娘,长久不吃饭也不行啊,光吃菜油腻。不如姑娘将就一些,用奴婢们的糙米?”秋蝶担忧道。
“不必,我只是不吃米饭,可我也吃其他的面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更北一些地方的人家,都是以面食为主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书瑶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下去。
过了半个多月,二月初七这天,沈书瑶坐在廊下练字,兰竹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对护膝,正在低头缝着。
秋蝶急急走来,满脸欣喜:“姑娘,宜州赵家的舅老爷和姑奶奶来了!”
闻言,沈书瑶愣了一瞬,忙放下笔:“人在哪呢?”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盼到了!
“人刚到府门,何姨娘就得了信,亲自带他们去知微堂见夫人去了。”
“咱们也去。”沈书瑶起身,大步朝着知微堂走去。
踏入了知微堂,才发现不止何姨娘在这里,连沈敬昀和苏姨娘也在,他们在外室,而赵锦辉和赵锦钰坐在赵锦瑟的床前,哭哭啼啼地诉着衷肠。
“多年不见,妹妹竟病得这样厉害,哪里还有一点颜色呢?若非瑶儿写信,我们竟还蒙在鼓里!”
赵锦钰双眸红肿含泪,握着赵锦瑟的手不肯松,双手反复的揉搓着她的手,想将她的手暖热乎些。
“原先当姑娘时,也不见你体弱多病,回回打球摸鱼,你们二人都是肯定在的。
怎么嫁了个人生了个孩子,身体就成这样了!看过大夫没有?”
赵锦辉虽然极力克制着,没有赵锦钰哭得那样厉害,可那通红的双眼,和非常不满的话语,皆可看出他的担忧和心疼。
“没事……已经看过了……咳咳咳……”
赵锦瑟面上欣喜不已,可还未开口说几句,就先咳上了,原本惨白的脸色因为咳嗽稍微涨红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