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病也许只是身子不好,但假设有人往她的饮食里下药,日积月累,母亲的身子坏了以后,缠绵于病榻,那个人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如果这个时候停药,可母亲的身子已经坏透了,再怎么医治也是于事无补。
倘若一开始的大夫就是被收买的,过去了这么多年,身体里的药症痕迹早就没了,可被药侵害的身体一日又一日衰败,任其他别的大夫再怎么看诊,也是无济于事的。
不过这只是我的揣测,兴许是我想多了也未可知。
但是我被人下药,这是的的确确的事,已经被我发现了,只不过还没有查出是谁干的而已。
写信叫姨母来,一方面是怕母亲万一真的撒手去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娘家人,起码能让母亲稍稍了却遗憾。
一方面也是因为不相信其他任何大夫,我只信姨母的话。”
“好,刚刚匆忙,我没能好好看看,待一有空,我去给她好好看看。”
赵锦钰懂了她的想法,了然笑笑,又很是感慨地长叹一声,那张与赵锦瑟有五分相似的脸庞上百感交集,眉心的愁意却与她有十足十像。
“难以想象你们母女在这后宅中是有多难,真是苦了你们母女俩了。
你外祖不过是个六品官,你舅父科考多年都没考上,现在只经营着几间铺子还能赚点钱供着平日开销。
我出嫁时夫家也不过是个五品小官,这么多年也毫无长进,儿子又不争气,估计到头也就只能是个五品。
有咱们这样势单力薄的娘家,你们母女俩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也没个强大的娘家可以撑腰,让你娘大好年华就蹉跎在这一张床上,守着这间破屋子困顿半生。
看看你们家那两个妾,穿着打扮比我还阔,就可知平日里是过的有多舒服了,定是顿顿吃香喝辣,好不惬意。
你母亲原也是才华横溢的才女,虽然出身咱们这样的小官家,那求娶的好人家也是踏破门槛的。
偏偏那时候,在一场宴席上,你父亲和你母亲看对了眼。
那时候你祖父不过是个五品,你父亲不过是个六品,就是在武术上面有点天赋,都说一文一武、门当户对,是桩好婚事,没成想最后却是这样,真是不甘啊……”
“以前我小,现在我长大了,定会为母亲讨回公道。姨母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再欺负母亲了。”
沈书瑶好好安抚了赵锦钰之后才离开,回了清芷轩,仔细挑选了好些礼品,准备让他们回去的时候带上。
何星儿在静远堂安排了一桌宴席,只有沈敬昀、沈书瑶、何星儿和赵锦辉兄妹俩。
赵锦瑟病重连床都下不得,更别提出门吹风了。
宴席上,沈敬昀极力哄着大舅哥和大姨子高兴,可两人记挂着病重的妹妹,脸上的笑意勉强,只是淡淡敷衍着,话里还不时隐含着敲打之意。
他们心里,认为妹妹病成这个样子,有一大半原因都在沈敬昀身上。
一顿饭,吃得沈敬昀心里也很是不痛快,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散了席送走他们后,一头扎进了疏影居。
用完饭,天也黑了,赵锦钰、赵锦辉和沈书瑶一起去看赵锦瑟。
关了房门,赵锦钰的手搭在赵锦瑟的腕上,静静把了一会儿,又仔细看了看赵锦瑟的脸色和舌头,还有她胳膊上的皮肤。
“怎么样?”赵锦辉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这我说不好,但是我感觉应该和瑶儿的猜测差不多。不过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