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再没人敢来他面前叫唤。
是时候为南下香江做打算了。
陆远闭上眼。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里。
堆着几百斤富强粉、成箱的肉罐头。
角落里,躺着从夹墙里挖出的两万六千两黄金。
金光内敛,分量惊人。
但陆远心里有本账。
南下香江,路途遥远。
买船票、办特别通行证、疏通沿路关卡。
都需要大量的现金。
直接拿金条去黑市换钱,目标太大,容易惹来纠察队。
黄金太沉,过关时也不方便零碎打点。
他把目光转向系统奖励的物资。
两匹苏绣冰丝绸。
一匹深青色,一匹暗红色。
这是超越这个时代五十年的纺织工艺。
无论是光泽、触感,还是丝线的韧度,都无可挑剔。
这种硬通货,在懂行的商人眼里,比黄金还好脱手。
陆远意念一动。
那匹暗红色的冰丝绸出现在他腿上。
布料触手微凉。
他扯过一块粗糙的灰帆布。
把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打了个死结。
陆远站起身。
推过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
把灰布包袱绑在后座的铁架子上。
“我出去一趟。”
陆远推着车走到门口。
秦淮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陆哥,外头风大,您把帽子戴严实。”
陆远跨出门槛。
“把门从里面插上。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谁敲门都不许开。”
“记住了。”秦淮茹用力点头。
木门合拢。
门栓落槽的声音响起。
陆远推着车,穿过后院月亮门。
途径中院和前院。
诺大的四合院,大白天见不到一个人影。
几扇窗户后面,发黄的窗帘微微抖动。
陆远无视那些藏在暗处的恐惧目光。
迈出高门槛。
胡同里的积雪被踩得脏黑结冰。
陆远单脚踩着脚踏板,长腿一跨坐上车座。
双腿发力。
车链条发出清脆的嘎哒声。
他迎着冷风,骑出南锣鼓巷。
1951年的四九城。
街面上透着一股生冷气息。
一辆绿皮有轨电车从马路中间驶过。
车顶的电弓擦出一串蓝色火花。
“铛铛铛”的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一辆拉煤的马车从旁边经过。
老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路边的烤白薯摊冒着白烟,小贩把手揣在袖筒里直跺脚。
空气里混着煤烟味和烤地瓜的焦香。
陆远握着冰凉的车把。
车轮碾过坑洼的泥水坑,溅起泥点。
二十分钟后。
街道两侧的建筑风格开始变了。
灰砖平房渐渐减少。
两层的小洋楼和雕花木楼多起来。
前门大街。
这里保留着四九城最繁华的商业底子。
老字号、大商贾,都扎堆在这条街上。
陆远放慢车速。
视线在街道两侧的商铺门面上扫过。
卖药材的、卖茶叶的、卖洋货的。
手刹捏紧。
橡胶刹车皮摩擦轮圈,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自行车在一栋装潢考究的两层木楼前停下。
陆远单脚撑地。
这间铺面比周围的都要气派。
外墙刷着清漆,没有剥落的痕迹。
大门两侧是两面巨大的玻璃橱窗。
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厚重的黑漆木匾。
上面四个鎏金大字,笔锋锐利:陈记丝绸。
陆远踢下脚撑。
迈步走上石台阶。
透过光洁明亮的玻璃柜台,他看向店铺内部。
铺子里生着银丝碳炉。
热气将玻璃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红木柜台后。
站着一个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低头翻看。
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贴身旗袍。
旗袍的剪裁考究。
布料紧紧包裹着身躯。
腰际线收得很窄。
身段火辣。

